訂婚宴結束後莫名其妙地出現,又莫名其妙地要跟著他們的頭兒一起回到布拉格。
作為普通隨員,他們甚至沒有在宴會上見到她的機會。
揚對外提供的說法是:
這位索尼婭小姐是他的一位遠親,因為家庭發生的一些變故而不得不來投奔。至於什麼變故……建議別問,沒看到斯滕貝格老爺的肩膀也受傷了嗎?不幸的斯滕貝格老爺顯然也是變故的受害者。
但就算不問,他們也都能明顯地看出兩人之間關係的詭異,正常的親戚會對收留自己的堂弟懷有如此之深的敵意嗎?正常的年長者會對照顧自己的年幼者表現出近乎“叛逆”的態度嗎?
哪怕是鄉野村夫也不會如此。
帕特琳對此隱隱地懷有一種擔憂,如果僅按索尼婭的口氣來分析,她幾乎要覺得揚是個可怕的綁架犯和折磨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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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於她對他的了解與信任,再加上確實沒看到揚對索尼婭有什麼傷害的舉動,她隻能推測這兩人之間有什麼別的、更加久遠的矛盾,才導致那位漂亮的貴族小姐竟如此誇大其詞……
隻希望不是感情糾紛,她想。
“所以新赫拉迪和斯滕貝格究竟是算哪門子的遠親,我親愛的堂弟?”
聽到揚的論調,索尼婭忍不住輕聲譏諷道,但不敢直接否認。羅森貝格和王室勉強允許作為亨利.馮.新赫拉迪私生女的索尼婭存在,揚明確地傳達過王後對她的警告,她本來、從此、永遠都隻能是新赫拉迪。
“嗯,波西米亞的絕大多數貴族家庭之間都有些聯係,更別說斯滕貝格和新赫拉迪這樣的強大領主,發生聯姻是非常正常的事。世人皆知最早的那位維特克大人將玫瑰分給五個兒子的傳說,可他竟沒有一個女兒嗎?可能曆史沒有多少記載,但她的血脈依然會開支散葉……或許我們就來自一個共同的老祖母呢?”
揚聳了聳肩,強行解釋道,
“就算在族譜上找不到蹤跡,但隻要繼續往前推導……無論如何,我們也都是亞當與夏娃的子嗣,同享受造者的恩榮與罪孽,怎麼就不算遠親了?”
又在賣弄他的學識和口才……該死的。
索尼婭咬住嘴唇,她知道自己完全沒法在這些話題上對抗他,隻能用扭頭不聽來表示自己的抗議。好在消失了有一會的帕維爾及時地返回,讓停滯的隊伍總算有了新的前進方向。
“爵士!我找到了!就在前麵。”
帕維爾氣喘籲籲地跑到揚跟前,
“我剛才去看過了,大門上雕著白塔的紋章,準沒錯!旁邊還有您的名字呢。”
一行人很快按照帕維爾的指引找到了這座未來的居所,揚也在哥特式大門旁邊的銘牌上看到了“揚”的名字縮寫,但這串陳舊的銘文並不屬於他這位當下的“揚爵士”,而是這間宅邸最初的主人。
“揚.祖爾。”
雖然對鬼魂之說嗤之以鼻,但揚在拿到契約之後還是去稍微了解了一下這棟宅邸的曆史,而所有千奇百怪的傳聞似乎都繞不開這個名字。
這位揚.祖爾爵士出自波西米亞西部的一個下級騎士家族,並沒有多少領地,但他通過得到瓦茨拉夫四世的賞識而步步晉升,從一個普通的宮廷侍從開始,最終以庫騰堡鑄幣總監的高位躋身於王國重臣之列。
瓦茨拉夫四世的本意是通過建立官僚係統和提拔下層貴族來限製大領主們的權力。但在瓦茨拉夫四世被羅森貝格領導的大貴族們囚禁之時,被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揚.祖爾卻沒有起兵勤王,反而趁機侵吞起王室領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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