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衣婦終於忍不住有些哽咽，一邊說著，還一邊比了比半腰的位置，
“聖艾格尼絲！他才……他才這麼點高啊。”
“我什麼都沒有了！可是我能怎麼辦呢？能怎麼辦？我隻能自己跑啊，我隻能跑……我躲起來，自己想辦法活下去，過一天是一天。除了這麼混日子，還能怎麼樣呢？”
洗衣婦自顧自地說著，話語中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與無力，
“這輩子就這麼完啦。”
“你們說！說啊！我該怎麼辦？”
她猛地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索尼婭，
“難道我要去找一個國王複仇嗎？！”
“從後門出去，隨便找個在街上巡邏的民兵，請他去通知治安官大人，要快！”
蘇珊娜女士對身後的女工輕聲吩咐了幾句，接著就深吸了口氣，從樓梯上走了下去，
“再分個人去找斯滕貝格爵士，告訴他……”
弗裡斯.馮.奧帕瓦就在浴場一樓的長凳上氣定神閒地坐著，他的身邊隻站著兩個披著奧帕瓦紋章罩袍的武士，但蘇珊娜知道還有多得多的人等在外麵。
“弗裡斯老爺……真是稀客。”
這名年逾四十的傳奇浴場主毫不拖遝地提起裙擺，對弗裡斯屈膝行禮，
“您今天是打算包場嗎？客人們都不敢光顧了，連我的姑娘們也被嚇得瑟瑟發抖呢。”
“我會賠償您的這點損失，女士。至於包場？嗯……等忙完之後，我會考慮一下的。”
弗裡斯稍微活動了一下手指，
“畢竟這好像有點耽誤了您的生意……所以還是讓我們快點解決麻煩吧。”
“什麼麻煩，老爺？”
蘇珊娜對他擺出一個營業式的笑容，
“需要我給您留在店裡的欠賬打個折嗎？”
“免了吧，我還能給您付點利息呢。”
弗裡斯直接抬手阻止蘇珊娜轉移話題，
“把那個姑娘交給我。”
“什麼姑娘？”
蘇珊娜故作驚奇，
“您在我們這有什麼鐘情的相好嗎？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可我真不知道是哪個幸運的得了您的青睞，您能報的出名字嗎？還是說，我一會把今天在崗的姑娘們都叫下來，您一個個慢慢挑？”
“別給我裝傻，蘇珊娜女士！”
弗裡斯咬著牙，意識到對方是在拖延時間，
“把你藏起來的那個女人交出來，我們就到此為止！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我的浴場，我的姑娘。”
蘇珊娜雙手叉腰，微微挺直脊背，
“怎麼會有我不該管的事？”
話音未落，她就看見弗裡斯麵沉如水地站了起來，手也按在了劍柄上。蘇珊娜短暫地呆滯了一秒，還沒來得及出聲喝止，在浴場外麵蓄勢待發的武裝人員便如洪水般一湧而入。
這會惹大麻煩的，弗裡斯心想，但不會有讓那個妓女跑掉麻煩更大：
“別傷到我們的蘇珊娜女士……不許亂砸東西，也不許對這裡的女工動手動腳！要對她們紳士些，你們這幫無賴！準會有人願意告訴我們她在哪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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