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就要得什麼罰。讓人流血的罪自然也隻能用血來償還!”
“您想在這個姑娘的臉上也劃一道嗎?”
揚向前一步,不自覺地站在瑪格麗特與弗裡斯之間,將他們隔開,帕維爾緊緊跟著他,隼則帶著傭兵們將弗裡斯的打手往旁邊擠,
“以牙……還牙?”
“以牙還牙是兩個平等的人之間處理問題的方式,我是奧帕瓦公爵的侍從,我是騎士,可她隻是個女仆!”
弗裡斯冷笑道,
“還是說,她也是哪位大人的女兒?她的血管裡流著哪道尊貴而古老的血脈?”
“不。”
臨時編造貴族身份很難,揚想,而且瑪格麗特在布拉格待太久了,留下了太多信息,很容易查到她隻是個女畫師的侄女。
“那她就不配跟我談什麼以牙還牙。一個平民膽敢傷害貴族的麵孔,就是砍她的頭都不過分!但……”
弗裡斯換了一種看似非常體貼的語氣,
“看在您的麵子上,爵士,畢竟用錢買來的騎士也算是個騎士嘛。看在您的麵子上,我隻要她劃傷了我的那隻右手。”
這個距離,我能弄死他。
揚大致讀出了隼的口型,但他搖了搖頭。
“頭兒。”
一名傭兵向他靠攏,輕聲說道,
“外麵又來了一批人。”
“治安官帶著民兵來了?”
他扭過頭。
“好像也是這家夥的手下。”
揚這次去庫騰堡,一半是為了和當地的鑄幣廠談技術合作,一半是為了組建自己……王室印刷產業的安保隊伍。但事情並不順利,本應從西裡西亞返回的那批傭兵兄弟好像遇到了什麼麻煩,至今沒有消息傳來,揚最終隻能退而求其次,先在庫騰堡的傭兵中挑選幾個。
弗裡斯微笑地看著他們交流,為了以備萬一,他連鐵鼠幫之前派出去的人手都重新召回來了,如果揚.斯滕貝格想要動手,那他絕對會是獲勝的一方。畢竟是對方的仆人先傷了他的臉,事後說起來他也占理。
弗裡斯不會允許自己長期被情緒所操控,他的怒火早已消褪,現在是他那殘酷的理智在指導他利用這個揮灑惡意的寶貴機會。
“您一定要這樣?”
揚對弗裡斯說道,甚至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軟弱無力,
“您確定?不能再發發慈悲?”
“我確定,斯滕貝格爵士。一隻手換一條命,我的慈悲已經夠多啦。把這個姑娘交給我,這件事情就這麼了結,或者您作為主人要親自執行?怎麼都行,否則我的人就會自己動手抓人,您知道您這點人阻攔不了。”
弗裡斯得意地說道,仿佛勝券在握,
“您的回答呢,斯滕貝格爵士?您不還是查理大學的學生嗎?怎麼會不知道傷害貴族要受肉刑?更何況是我的臉!您還是快點做決定吧,爵士。難道非要我去法庭控告不成?快些!是您自己處置,還是讓我的人來代勞?不過嘛,您要理解,我這些手下技術有限……”
來吧,揚.斯滕貝格,這下你就隻能自己砍下那個小女仆的手了。弗裡斯知道揚.斯滕貝格在聖芭芭拉堂區的事跡,善良、慷慨……包治百病。哈!弄得自己像是個什麼活聖人似的。不知道市民們得知這位“小聖人”砍掉仆人的手之後,還會不會那麼喜歡他。
這個小姑娘的血會弄臟他。
如果揚拒絕,他在貴族的圈子裡就會因傲慢與無禮而受到排斥。如果他答應,那麼他就得把自己辛苦繪製的騎士假麵給扯下來……哈,這對弗裡斯來說,遠比直接打垮或者殺掉揚要令人愉悅得多,這才叫做勝利呢!
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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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又對了一次口型。
揚看了看四周,傭兵們已經重新被人數絕對占優的打手們壓縮回了有限的空間內,雖然裝備好一點,但根本施展不開,在這種情況下動手毫無勝算。
這批傭兵是靠骨頭組織的,揚自己尚還不熟,他用印刷保安的名義招攬了他們,卻直接讓他們過來打這種懸殊的戰鬥,未必靠得住……而且在城內擅自動武火並本就是大忌,特別是在自己理虧的前提下。
我不能殺了弗裡斯,該死的。
這個混蛋根本就是衝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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