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之一的位置留給了捷克本地人。
綜上，也不難理解捷克土著們有多麼期待一個能代表本民族的英雄或者聖人形象了。話雖如此，這種早期的民族覺醒依然隻發生在像布拉格這樣的大城市中，依靠新興的市民階層來維持，對馬格德萊雅這樣來自農村的姑娘和底層人來說，捷克人的捷克還是一個太過陌生的詞彙，並沒有多少感觸。
畢竟德意誌天龍人在蘇珊娜的浴場裡也不準白嫖，而“同胞們”在消費這具年輕的肉體時也不會多給她賞錢。
馬格德萊雅呆滯片刻，又連忙問道：
“保羅先生，斯滕貝格爵士有沒有說過，他什麼時候能來見我？”
“這可說不準，老爺一大早就去了城堡裡，現在都還沒回來呢。幸許下午，或者晚上？他要是在外麵過夜，一般都會派人回來通知，讓我們不用特地等他，早些休息就是。”
保羅絮絮叨叨地說道，
“反正您就在這放心地住著吧，斷不了您的吃穿，等老爺沒那麼忙了，準會來理您。對了，昨晚您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動靜？”
馬格德萊雅有些吃驚，難道連斯滕貝格的宅邸都算不上安全嗎？
“看來您是睡的早了。我跟您說，昨天晚上……那位大小姐總算是挨了頓教訓。”
大小姐？教訓？
馬格德萊雅抬起頭。
“就是老爺的那位遠房親戚唄。”
保羅嫌棄地撇了撇嘴，一吐槽起索尼婭來就充滿了傾訴欲，
“我們老爺好心收留她，也是看她可憐，事事都由著。她倒好，真把自己當成這裡的女主人了，一天天就挑剔這個、折騰那個，府裡的仆人哪個沒受過她的委屈？這下終於惹出大禍來了，瑪格麗特那麼好的姑娘，差點因為她遭了殃，全靠我們老爺頂著。”
馬格德萊雅不敢評論什麼，因為她知道自己就是索尼婭惹出的大禍的一部分。
“我看呐，是早該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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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似乎對索尼婭的下場非常滿意，
“她挨的還是輕的呢，要是在別人家，不把她趕回鄉下去才怪！”
“索尼婭小姐……挨打了？”
因為我，馬格德萊雅心想。
愧疚像細小的蟲子，啃噬著她的心。
她確實利用了索尼婭。
馬格德萊雅從來沒把找到姐姐的希望寄托在索尼婭身上，她對自己來說僅僅是一個將揚.斯滕貝格引入局的工具。因為馬格德萊雅看出索尼婭身上的自私、幼稚、傲慢，看出她想對堂弟證明自己的強烈衝動，所以她比斯滕貝格爵士更容易被揚.祖爾的女兒給吸引進來。
當蟲餌在魚鉤上掙紮時，湖底的那條魚就會浮出水麵……索尼婭的確實現了她的目的。不擇手段、利用能夠利用的一切，這才是馬格德萊雅的底色。我是個妓女，她想，妓女還需要什麼道德嗎？
那個驕縱、天真、沉浸在虛假貴族夢裡的小姐，愚蠢地揮舞著“斯滕貝格”的名號，像隻闖進瓷器店的野貓，橫衝直撞，差點把自己和那個小女仆都搭進去……她確實值得一頓好打，馬格德萊雅心想。
她討厭她那副永遠有人負責的底氣，討厭她那副居高臨下的口吻，討厭她提到妓女時的輕蔑，討厭她看著黃色條紋的刻薄，討厭她捏起鼻子、故作姿態的每一個瞬間，她幾乎討厭她所有的一切。
但當她從女仆口中聽到索尼婭挨揍的醜態時，眼前卻莫名閃過索尼婭從浴場的台階上一躍而起、為了救她而衝向那幾個打手的瞬間，那雙因為憤怒和恐懼而睜大的琥珀色眼睛。
“嗯，可不是嘛。雖然是關起門來收拾的，沒人看到。但昨天晚上幾個乾活的仆人都聽見了，大小姐喊得可響呢，又哭又鬨，連樓上樓下的牆都擋不住。”
保羅壓低聲音，繪聲繪色地對馬格德萊雅描述著仆人間的傳聞，臉上帶著八卦的興奮，
“今天早上看見她連走路都不大對勁，準是昨晚挨了頓好的。”
“爵士他……他平時也這麼嚴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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