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行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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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2日 考察布拉格酒館產業
3月23日 批判性考察布拉格浴場
3月24日 繼續嚴肅批判
3月25日 埃裡克啊埃裡克！你怎麼能如此墮落？先前定下的混入胡斯派的計劃你都忘了嗎？貝希涅家族複興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要向聖奧古斯丁學習，從明天開始，挑戰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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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6日 挑戰失敗
…………
這都是弗裡斯.馮.奧帕瓦的錯！埃裡克少爺心想，如果不是交上了這個狐朋狗友，自己怎麼會一再墮落至此。但他就是沒辦法，在貝希涅他是少爺，仆人們畏懼他，卻從不真正地服從於他，他們隻是服從於父親的影子……如果自己真的多要求了點什麼，那立馬就會傳到母親的耳朵裡。
比如那個被他丟掉的小女仆，她叫什麼？瑪格麗特，對，瑪格麗特，一個普普通通的名字，埃裡克想起來了。她生的很……不能說多麼漂亮，但是……乾淨，令人眼前一亮。
這是埃裡克過去的一樁罪行……不，隻是個錯誤，他想，我隻是弄得太急了。他應該像其他的那些“好哥們”教的那樣一點點地施加暗示與征服，應該更有耐心，而不是簡單地就順從於欲望。
然而，一次勉強的施暴能帶來多少肉體的歡愉是值得懷疑的，剛成為浴場品鑒大師的埃裡克少爺現在已更加清楚其中的差別。既然在這個時代用金錢購買肉體是被允許的，但為什麼像這樣的人不選擇那種更合法、更主動、相對更道德的方式？
因為權力，一切的一切，歸於此處。
權力落差的快感才是這種暴行的成癮性所在，作為高高在上的貴族、作為貝希涅的繼承人，埃裡克少爺不用像尋常罪犯一樣急匆匆地落跑，不用擔心受害者的控告，也不用擔心被扭送到領主或治安官那裡去，因為一切都會自然而然地沉默下去。
假如一種行為在明麵上是受譴責的，實際上卻不會有任何嚴重的代價，那麼實質上就是受鼓勵的。出淤泥而不染是奇跡，而在這種糟糕的環境中，一個有權力的貴族青年不產生這種念頭才奇怪呢。
他們不是在慫恿他滿足肉體的欲望，而是在鼓勵他品嘗絕對權力的味道。作為一名未來的重要領主，他難道不該這樣嗎？在一個他幾乎沒有任何自主權的世界裡，對一個不敢反抗的女孩施加暴力，是他為數不多的能夠體驗到“我是主人”的時刻。
道德的底線並不是像山一樣轟然倒塌，然後墮落得天崩地裂，這裡發生的是那種悄無聲息的、抽絲一般絕望的緩慢潰爛，直到金箔掩蓋不住腐敗的惡臭。如果手段更柔和些，挑選的目標更精準些，那幾乎連一張贖罪券都不值得購買，可以被施暴者堂而皇之地視為一種恩賜：
對於一個家境貧寒的鄉下姑娘來說，能被一個年輕貴族選中做情人，豈不遠好於辛辛苦苦地洗衣做飯嗎？
從本心來講，埃裡克並不認同上述的這種理論，施暴仍會對他的良心造成不安與愧疚，瑪格麗特絕望的麵容從記憶深處反芻上來時，仍會引發小小的不適。但他卻常常用這種自己並不相信的強盜邏輯來為自己辯護。
埃裡克不是沒想過補救，在那個小女仆帶著肚子回來、要他娶她的時候，他就計劃悄悄地把她截住，然後找個地方慢慢安置，他可以給她派一個可靠的、會照顧人的女仆，還有一筆足夠養活她和未出世孩子的補償……
對類似的貴族少爺來說，這已經是一種“很負責任”的處置了。當埃裡克計劃這一切的時候，儘管什麼都還沒有做，他就能從中獲得一種虛幻的道德滿足感，讓他能夠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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