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多次謀殺自己的競爭對手，還被指控與自己的嫂子亂倫，與有夫之婦通奸，強暴處女、寡婦甚至神聖的修女多達兩百人，據說這些指控均有充足的證人證言予以佐證。
大公會議還宣布這位教宗在幼時就悖逆父母、撒謊成性，素來暴虐孤僻，還喜歡虐待小動物……凡此種種，好像這個人生下來就是天生壞種，可樞機們還不是讓這個人戴上了三重冠冕？那時怎麼沒有人提起哪怕一件指控？
權力才是重中之重，手段的選擇則並不要緊。康拉德總主教對自己的行為與選擇沒有絲毫的後悔，是他的溫和態度與努力斡旋避免了最嚴重的宗教衝突，也隻有他能夠在虎視眈眈的胡斯派之前庇護這些人的權力與財產。
揚.斯滕貝格……姑且還是這麼稱呼他吧，這個能乾且危險的年輕人至少有一點說的很對，作為代理總主教的自己在改革與保守的兩方麵都不占有優勢，他的權威隻能建立在雙方精疲力儘的僵持之上。
康拉德隱約有一種預感，這個年輕人也在計劃著差不多的事情，自己謀求的是總主教的冠冕，那麼他呢？查理四世皇帝唯一的野種孫子會謀求什麼呢？
“我個人也建議您這麼做。”
揚用雙手接過銀杯，低了一下頭。
“怎麼說？”
康拉德主教隨口問道。
“如果這種挑釁的獨走行為得到一次姑息，那麼接下來就會有更多危險的試探。因為這些人會發現自己可以打著反對異端的名頭綁架您，成功助長的是他們的威風，失敗還要總主教您的名望受損。”
揚用一種體貼的口氣說道，
“您不要覺得這是危言聳聽，胡斯派可不會因為幾次針對信眾的襲擊就退縮，隻會變得更加強硬和激進……這些謀劃著陰謀的人難道會不知道這一點嗎？他們實際上正是在攻擊您呐！我必須指出，至為尊敬的父親，您的根基和權威正受到嚴峻的挑戰。”
“如果我直接把人交出去。”
康拉德平靜地攤了攤手，
“那他們照樣會攻擊我。”
“包庇襲擊者會被視為偏袒，交出去又會被認為軟弱……如果我們被困在這個被動的二選一內，您的確怎麼樣都會錯。”
揚聳了聳肩，坦然地說道。
“嗯……好像是你把這個二選一帶給我的，堡伯大人。”
康拉德主教故意用自己授予的堡伯頭銜而非騎士來稱呼他，
“看來你已經有主意了，是不是？除非你隻是想看我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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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主教大人，作為您忠實的仆人，我還帶來了更多的建議。瞧啊，您不能繼續在別人的框架內行動，我們需要主動出擊。”
揚站進一步，用拳頭輕輕敲了一下桌子，
“既然有頑童在布拉格的柴堆上玩火，我們就該趁此機會清理庫房。打擊偷盜、搶劫、敲詐勒索，查禁非法交易，搗毀地下窩點和不服從的幫派，把垃圾打掃乾淨！”
“但作為布拉格的總主教……”
康拉德明顯有些意動，
“我還並沒有那麼大的權力。”
“那就把切內克大人和市政廳都拉進來，他需要您在這件事上提供配合，那麼您當然也可以要求他的配合。有主教與最高堡伯的合作，市政廳難道還能抗拒？”
“您隻需要高調地負責牽頭，同時指示各堂區提供配合就好，剩下的部分則交給市政廳來處理。他們當然知道尺度在哪裡，也不會出現太多借題發揮的情況……畢竟他們還得穩固自己的地盤，如果真有什麼情況，您可以再屈尊下來調解……也隻有您可以。”
揚耐心地解釋道，
“讓我們就把治安案件當作治安案件來處理，但還要做得更多！當別人瞻前顧後、爭吵不休時，布拉格的民眾和商戶們將看到還有一位總主教真正關心著他們的安全，並且正為了城市的秩序與穩定而努力。”
“那麼……我的堡伯大人能從中獲得什麼呢？在他付出了如此多的辛勞之後。”
康拉德抬起頭。
“一個更穩定、更安全的布拉格，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至關重要。”
揚提起那盞漂亮的酒壺，貼心地為主教大人把杯子添滿。
“啊……這是個好理由，你總是給我無法拒絕的建議。”
康拉德主教慢吞吞地舉起銀杯，並沒有立刻飲下，隻是輕輕搖晃著，光影在模糊的銀麵變幻如風，跟著一聲歎息，
“唉……你說，對於像我們這種站在風暴之間的人來說……到底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堅定而虔誠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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