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那些強盜好好看看熱那亞弩兵的厲害！”
“沒問題，頭兒！”
“主教”興奮地敲了敲他的鐵鍋盔，發出清脆的響聲。這位資深傭兵的年紀已然不輕，除了那圈開始發白的胡子，還有一顆鮮紅醒目的酒糟鼻，他也是骨頭從庫騰堡勾搭來的傭兵夥計。
“主教”當然隻是個外號，在沒喝酒的時候他就是個在熱那亞軍隊中服過役的糟老頭子，謹小慎微、不喜歡得罪人，偶爾在外麵受了欺負也隻是自己憋著，除了豐富的戰鬥經驗以外平平無奇。
不過一旦陷入醉酒狀態，這個糟老頭子就會變成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人：
他會突然跳上桌子，開始口吐拉丁語經文，瘋瘋癲癲地宣稱自己原來是布魯尼亞托的主教，素來清貧、虔誠、正直，隻是因為他拒絕同流合汙，遭人陷害才淪落至此。
然後是對教會腐敗和教士墮落的激烈抨擊，比如關於本篤十三世的各種低俗小故事，還有發酒瘋的隨機打人……但每次打的恰好都是得罪過他的。
其他傭兵們當然不相信他那套有關真實身份的說辭，但他們都很喜歡這個有趣的老家夥，而為了看主教附體的精彩表演就得在他沒錢的時候請他喝酒，直到灌醉……揚感覺自己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支擴充到三十人的隊伍終於離開維謝赫拉德的防區，開始進入那片稀疏的林地，揚命令所有人進入臨戰狀態。
“這兒看起來有點寒酸呐。”
普洛斯克帶來的一位貴族騎手說道，
“樹都快被砍光了，山上都光禿禿的。”
“這大概能解釋林業官的失職。”
揚接了一句，
“這裡本來就沒什麼經濟價值。”
“經濟價值？”
普洛斯克爵士轉過頭。
“我的意思是……這兒榨不出多少金幣，看來曆任的林業官都不曉得可持續發展，別管可持續發展是什麼。”
揚感慨了一句，指向那處符合普洛科普神父描述的荒丘，遠遠地能看到上麵有一些低矮的建築痕跡，
“隼，骨頭！你們從側邊繞過去偵查一下。步兵停下，檢查你們的裝備！騎兵們，向我靠攏！”
由於那個荒丘的地勢並不陡峭，揚的原計劃是等隼和骨頭確認匪徒的位置後就派出步兵，頂著可能的箭矢衝到山腳下，豎起盾牌、組成臨時陣地，由弩手們進行輪番射擊，率先壓製敵人可能的反擊。
之後，全部七名騎兵以密集陣型直接衝垮敵人，配合上前的步兵完成收割……揚本來是這麼計劃的，但實際上根本用不著：
敵人比他想象中更少，更弱。
也更膽小，像一群老鼠。
在荒丘附近徘徊的幾名騎馬匪徒一撞見隼和骨頭就直接調頭逃跑，毫不猶豫地拋棄了留在山丘上的同夥，隻穿著皮甲的他們根本沒有和兩名武裝騎兵硬碰硬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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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形，揚隻能讓隼和骨頭先追上去，糾纏逃敵，防止他們來個回馬槍。其他人也不需要陣型了，直接衝上荒丘，把沒有著甲的個位數匪徒包圍起來，像砍瓜切菜一樣料理乾淨……
揚實際上都沒有怎麼進行殺戮，除了那個逃跑未遂、被弩箭集火射死的倒黴蛋，其他匪徒在被騎兵們圍成一圈的時候就紛紛麻溜地放下了武器，哀求饒命。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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