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烈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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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光頭”普洛科普看向他的導師，
“您是不是對斯滕貝格兄弟太過嚴厲了？”
“你說什麼？嚴厲？”
哲裡夫斯基猛地回過頭，
“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的這位爵士做了什麼？他和切內克這種投機分子沆瀣一氣，剝奪了正信者的武裝，甚至還上躥下跳地給法利賽人的主教出謀劃策……你居然還覺得我對他太過嚴厲了？”
“我們不能要求狐狸做兔子一樣的活，先生……他畢竟是王後的侍從。”
普洛科普歎了口氣，
“如果要論及公平，那麼您好像也沒有在聖伯利恒堂指著切內克大人的鼻子罵過，難道揚.斯滕貝格的錯誤還要勝過他嗎？”
“誰都知道切內克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們都知道他支持胡斯大師隻是為了擴充他自己的權力地盤，他批判教會隻是因為他覬覦教會的財富……我從沒指望過像這樣一個貴族老爺能成為我們的兄弟！”
哲裡夫斯基似乎被惹出了點火氣，
“而揚.斯滕貝格……”
“他不一樣，是嗎？”
普洛科普替他說完。
“對，他不一樣。他不是天生的愚夫，也並非邪惡之徒。他明明知道那些受苦的人過的是什麼日子，他知道教會有多麼腐敗、多麼無可救藥……我相信他還有同情和良心，但這更加不可原諒！他明明知道什麼是對的，卻寧願選一條更‘聰明’、更輕鬆的路！”
哲裡夫斯基猛地揮手，
“像這樣一個年輕人，一個富有才能、本有希望的年輕人。我怎麼能……怎麼能坐視他自甘墮落？難道要我繼續縱容他的小聰明，看著他像貪愛現今世代的底馬一樣背棄使徒保羅嗎？”
“那他麵對的誘惑可比底馬要多得多了，先生。一個能用自己的臉給女仆替罪的人可算不上有多麼……聰明，也絕不輕鬆。”
普洛科普輕輕歎了口氣，
“好吧好吧，他畢竟是……可我不太明白，雅各布首席怎麼就能確定他是背誓者的兒子？就因為那一頭相似的紅發？至少現在我還沒看出他替那位狐狸國王做過什麼事。”
“他是赫希堡的領主。”
哲裡夫斯基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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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沒有價值的空殼，是揚.斯滕貝格用他的印刷廠從國王那裡換來的……他恐怕還未必願意。假使他能自己包攬印刷聖經的利潤，那有的是城堡供他買呢。”
普洛科普搖了搖頭，
“您這麼說未免武斷了些。”
“但那是赫希堡。我問過庫特納院長，赫希堡是瓦茨拉夫二世國王駐蹕的打獵行宮，自普熱米斯爾王朝開始就一直是王室的直轄領地和禦用獵場，從來沒有授予過臣子。”
哲裡夫斯基幽幽地說，
“即便我們的酒鬼國王失去了他父親對這些邊遠領地的權利，他也不會糊塗到忘記赫希堡有什麼意義……這本就是一種暗示。”
“隻是暗示。”
“暗示還不夠嗎？”
哲裡夫斯基無奈地說道，
“我們對這個人一無所知，他宣稱支持胡斯大師的主張，可他也從不表達自己的意願，他不參與討論，也不加入研究，隻是擺出一副配合聽訓的模樣，一扭頭就又跑到康拉德的地盤上，成了主教大人的參謀……有誰能弄明白這個人的腦袋裡究竟裝著些什麼呢？”
“我也不明白，先生。”
普洛科普承認道，
“但這裡還有一樁事等著您處理呢。剛剛已經核實，那些被匪徒們綁架的民眾裡的確有我們的同道，也曾聽過胡斯大師的教誨，領受過聖伯利恒堂的福音。”
哲裡夫斯基愣了一下，表情變得複雜。
“其中有些人在外麵等您。”
普洛科普似乎是在憋著笑，隻是死死地擠著臉上的肌肉，使自己顯得嚴肅。
“他們是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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