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來逐步侵蝕貴族司法權,最終中央集權……至少查理四世皇帝是這麼以為的。
皇帝並未想到,被他寄予了厚望的繼承人瓦茨拉夫會輕而易舉地搞砸一切,從未想到他的長子會被領主們像條狗一樣抓起來丟進地牢,還不得不屈辱地在領主聯盟麵前簽下放棄這項改革的保證:
民眾從此再也不能向國王起訴領主了。
但這項改革的確立是查理四世皇帝通過王國議會審議推行的,而瓦茨拉夫四世的保證反而是缺乏程序合法性的違規操作……國王實際上也無權越過王國議會擅自廢除先王的法律,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依然有效。
瓦茨拉夫四世還是小瞧了揚的瘋狂程度,因為他討要這份文件從來不是為了對付行會。從治安強化到行會改革……優秀的小醜要用這些連綿的舞步迷亂世人的目光,而這把查理四世皇帝留下的寶劍瞄準的一直是弗裡斯爵士與他背後的奧帕瓦公爵。
“所以你怎麼就能確定是他們?”
帕特琳彎下腰,隨手把書房角落的小暖爐點燃,春天的號角已經吹響,氣溫正在回升,很快就用不著它了,
“我的意思是,弗裡斯當然不必說,他都殺到麵前來了,但那位公爵呢?一個領地在西裡西亞的貴族,和布拉格的人口失蹤能有多大關係呢?”
由於吉普賽人居無定所的的流浪特性,同為社會底層,帕特琳的地理概念要比瑪格麗特豐富的多,她的腦子裡有一張從埃及到法國的模糊地圖。
“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弗裡斯是奧帕瓦公爵的私生子,他也不怎麼回避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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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在書房裡宕機般地站了好一會,這才放下那個緊緊抱著的包裹,把它藏到桌子底下,
“你在酒館裡也不能打聽到他的名字嗎?”
“我是能打聽到弗裡斯的名字,侍女們說他生的英俊,還很有錢,老板們說他……說他的話很有分量,能幫人解決好些麻煩。”
帕特琳把水壺擱上暖爐,掀開蓋子,投入一把曬乾的甘菊,然後拍拍手站了起來,
“但沒什麼人知道奧帕瓦公爵,很多人知道弗裡斯有個公爵野爹,但不知道具體是哪號公爵……說實在的,酒館裡的那些人多半也沒見過弗裡斯長什麼樣呢,就像他們談到你。”
“我?”
“嗯,你也是……怎麼說呢?酒館裡的重要談資。哎呀,我不是要把你和弗裡斯相提並論,但酒桌上就是這樣,國王和殺人犯的故事他們都一樣地聽,不分什麼高低。”
帕特琳搖了搖頭,走到他的身邊,
“奧帕瓦公爵身上沒有故事,這裡也沒有人認得他……說到底,兒子並不總聽父親的話,否則我和弗朗茨也不會逃出來了。”
“我理解,我隻是覺得……”
揚點了點頭,說出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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