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今夜無人入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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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碼頭本該保持寧靜，倉庫裡擁擠在一起的人們也早就習慣了這種安靜，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喊叫與掙紮不會帶來任何拯救，儘管在幾百米外的城牆之後就是繁華的城鎮，儘管在木板與磚石後麵就有行會的守夜人在巡行……但沒有人會聽他們的聲音。
除了這些受困的可憐人自己，所以就連一丁點竊竊私語都顯得這般震耳欲聾，所以他們便臣服於暴力、饑餓、繩索……還有這該死的寂靜，直到看守們粗暴地打開大門，舉著油燈、像牧場主檢視畜欄那樣在他們的臉上與身上掃來掃去，並不時踢打、要他們站起或蹲下。
與往常的沉悶不同，今天的空氣裡多出了一點焦急的酸味。
“我們囤積了整整三個倉庫的貨，卻隻有一條能用的船！”
一個聲音抱怨道，
“這都是你的錯！說什麼為了安全把其他船都派出去，不容易顯眼……好了，現在我們都跑不動了！”
“抱怨沒有用，我的朋友，還是抓緊時間吧。夜晚很短暫，在我們的城防長官反應過來之前，隻帶最好的……”
另一個聲音說道，
“我們現在仍不清楚弗裡斯爵士那裡出了什麼狀況，按理說他是絕無可能出賣我們的，他畢竟是公爵殿下的兒子，但是……”
“但是弗裡斯爵士說一切如常，而你的眼線卻送來消息說切內克大人讓揚.斯滕貝格端掉了我們在王室林場的倉庫！”
開始的那個聲音扯開嗓子，似乎並不在意是否會被周圍的人們聽到，
“要麼是那個傲慢的野種出了什麼事，要麼就是你的人給咱們開了個巨大的玩笑，嚇得你要連夜放棄經營了好多年的生意。”
“這可不是玩笑，大人。”
他把對方推了出去，壓低音量，
“總主教的牧靈函都出來了……最高堡伯再加上王後陛下，這件事實在是叫人捉摸不透！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究竟是誰要對付我們，但那絕不會是個小人物。至於揚.斯滕貝格，他不需要真的從賬簿中發現什麼，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是直衝著我們來的！”
“所以我們就得狼狽地在半夜逃跑？就這麼……倉促地丟下我們辛苦經營的一切？這些人……我們最多帶走三分之一，天主啊！剩下的能值多少錢？這都是我們的損失！”
對方抱怨不休，
“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夜間發船隻是我們用來做賬的紙麵手段，這些水手可沒有真的挑戰過夜幕下的危險水道！要是擱淺了……”
“那也比被抓到要好！”
他嚴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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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知道，城堡裡的仆人已經偷聽到斯滕貝格爵士明天要改道去巡查碼頭，到那個時候就來不及了。既然陛下的目光已經落到了梅爾尼克，那單單處理揚.斯滕貝格又有什麼用呢？這已經不是一個可以應付的問題了。”
“那就全部放棄，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希望你最好能把一切都處理乾淨。”
對方冷冷地回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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