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羅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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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可恨的犯罪團夥自1412年起，就在波西米亞各地采取招工拐騙、公然綁架……以及同部分領主直接交易農奴等等的形式，然後藉由部分貴族和官僚的通行授權，將被綁架的王國子民由西裡西亞北上經但澤輸送至普魯士……”
揚.斯滕貝格站在布拉格城堡空曠的大廳內，對著難得坐在一起的國王夫婦慷慨陳詞，
“王國的子民在這幾年來一直遭受著這種可怕的、無聲的折磨，經由這些助紂為虐的敗類，此種寂靜的恐怖就這麼擴散在布拉格的街巷與王國廣袤的田地間，肆意踐踏聖瓦茨拉夫王冠的權威！”
瓦茨拉夫國王與索菲亞王後的表情略有差異，前者尤顯苦惱，而後者更為擔憂，不過這兩張臉上的變化都被凍結在震驚之下……王後的震驚更接近於表情，因為她在此之前就聽過揚的簡化彙報，解釋了他在梅爾尼克的具體行動和初步成果：
托名薩克森商會的波美拉尼亞商人通過賄賂收買拿下了梅爾尼克的城堡管家，雙方互相勾結，利用王後常駐布拉格和前任城防長官年事已高的情況，為人口販運提供掩護，將梅爾尼克變成了犯罪網絡的一個中轉站。
由於薩克森商會並不在梅爾尼克本地及附近地域擄掠人口，還用高於市價的標準租用碼頭倉庫，金錢開道下，官員們不怎麼檢查就以“葡萄酒販運”的批文草草放行。市民們的生活不受打擾，商業秩序也不受影響，所以這座“王後寶冠上的明珠”才一直風平浪靜、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除了前任城防長官、那位可尊敬的老騎士。
他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意外發現了一點端倪，並因此遭到謀害，而繼任者……多布羅維采的約翰爵士，考慮他在審訊中把條頓騎士團和西裡西亞的弗羅茨瓦夫主教這兩個重量級目標都弄出來了……揚決定還是保他一保，在給王後的彙報中將其定義為“疏忽大意、被欺瞞利用但積極配合查辦、立有功勳的忠誠侍從”。
“由於部分資料的缺損，這些年來究竟有多少人受害暫時難以計量，但其數目無疑極其可怖。僅在梅爾尼克這一處據點，我們就查抄出了整整一千六百佛羅林的現金贓款。”
揚解釋了那個由衛兵們抬進來的箱子，比起受害者的慘狀，或者還是金子更能吸引瓦茨拉夫四世的注意力，
“還有條頓騎士團下屬馬林堡大舍費爾和托倫城防長官簽署的不同等級的私人借據若乾，總計五千佛羅林……考慮這個陰謀遍布全國，真正涉及的金額還要多得多。”
黃金的消息讓瓦茨拉夫四世下意識地坐直，一千六百個佛羅林對國王來說也絕不是小數目：
這些年來，隨著君主權力的不斷衰落，波西米亞的王室收入已經由查理四世皇帝時期的每年一萬兩千佛羅林衰退至不足四千，扣除各項固定開支，國王能自由支配的資金極其有限，瓦茨拉夫性格上又喜歡揮霍，經常要弄得舉債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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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從梅爾尼克弄來的一千六百佛羅林完全稱得上是天降甘霖，可以在立刻緩解瓦茨拉夫國王的現金流危機，至少今年的宮廷開支是有保障了……但國王的臉色沒有因此變得更好看，因為他還聽到了條頓騎士團的名字。
“斯滕貝格爵士。”
王後默契地發問，
“您為什麼能判斷這些……受害者被送往了普魯士呢？您手裡的這些畢竟是私人借據，還沒有經過甄別與核實，就算是真的，也未必與這樁罪行有關。”
“正是如此，陛下。我們搜到了許多份有普魯士邊境的托倫城防長官發布的臨時通行批條，但都是空白批票，沒有寫明運輸的貨物種類和有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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