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羅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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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會議的權柄直接來自於基督，所有人……無論何種身份與頭銜，即便是教宗之尊，都有義務服從它。」
——《大公會議教諭：此神聖的》
1415年4月，從康斯坦茨出逃的比薩教宗約翰二十三世在不算漫長的圍困後還是選擇向羅馬人的國王西吉斯蒙德投降，並被押送回大公會議現場。也許是出於諷刺，約翰二十三世的囚室被安排在了揚.胡斯的旁邊。
這位逃跑的教宗曾試圖前往阿維農，在那裡宣布解散大公會議，複刻教會大分裂的起點，但在勃艮第公爵的阻撓下未能成行，他的庇護者蒂羅爾公爵也在西吉斯蒙德的威壓下步步後退，局勢已經無可挽回。
麵對困境，他不得不與大公會議的使者們談判，試圖用主動退位來換取一些優待條件，比如保留他紅衣主教的頭銜與待遇。但此時的康斯坦茨會場上已經把約翰二十三世小時候辱罵父母的罪行都扒出來了，這裡不會再有體麵的退位，等待他的隻有無情的廢黜與審判。
“到底有什麼重要的消息值得特地把我們都叫上呢？你家的公雞下蛋了嗎？”
最後一位抵達的貴族也有著最古怪的脾氣，他用那種目光依次掃過桌邊的客人並報出他們的名號，
“瞧瞧，這都是些什麼人？紮伊茨的約翰，北方的柱石；利貝施泰因的阿爾布雷希特，皮爾森之主，咱們的大陪審官；利普埃的老哈努什大人，哎呀……您一把年紀還出來晃悠呢？”
最後一位遭到騷擾的是瓦爾德克的米庫拉什，這位領主的實力同樣強大，但家族底蘊相比這些老牌貴族來說還隻是新貴：
“瓦爾德克大人，真叫人想不到，您怎麼會出現在這呢？您可是我們的瓦茨拉夫親自任命的大書記官……”
“我一如既往地感激於陛下的賞識，這與我參加忠於教會的領主集會有什麼矛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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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德克不卑不亢地說道，
“請您不要草率地將我們的國王置於異端袒護者的行列。即便他可能受到不懷好意者的蠱惑，作為臣子自然也有勸誡和糾正的責任。”
“瓦爾德克大人說的很對，這正是我們聚集在這裡的原因，諸位大人。為了我們的教會、王國與君主。”
利貝施泰因的阿爾布雷希特扮演著主持者的角色，打斷了兩人的交鋒，
“我先要向諸位通報一個好消息，康斯坦茨大公會議已經正式確認，對於異端分子揚.胡斯的第一次庭審將於六月五日舉行。”
利貝施泰因大人顯然深知說話的藝術，絕口不提大公會議開始推進審判胡斯的原因是他們一直支持的比薩教宗被抓回來了。正如比薩教宗身旁的紅衣主教們拋棄了他一樣，這些波西米亞“最最忠誠的天主教領主們”也毫不猶豫地轉換了他們效忠的對象。
領主們為胡斯的第一次庭審舉杯歡慶，期待著那些咄咄逼人的胡斯支持者們如喪考妣的慘狀，但實際上當然不會如此簡單。
“羅森貝格為什麼沒有派使者來？”
一名領主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一群天主教領主的政治聚會如果沒有羅森貝格家族這個南方霸主在場，那就算不上有多少力量，就好像土豆燒牛肉不放牛肉。
“羅森貝格家族在前不久遭遇了一些變故，這想必各位都知道。烏爾裡希大人尚還年幼，亨利大人正替他主持領地事務，但羅森貝格依然是我們和教會的堅定支持者。雖然這裡沒有羅森貝格的代表……”
利貝施泰因大人舉著酒杯解釋道，
“但是羅森貝格的支係，貝希涅的維特克大人也派人給我送來了消息。”
“什麼消息？”
一名領主問道。
“肯定是有關那些異端，對不對？”
另一名領主說。
“不錯，維特克大人在信中說，南波西米亞的許多騎士和小領主都收到了切內克大人的召喚，我們的最高堡伯正在傾向於或者可能屈服於異端的貴族們中間積極串聯。”
利貝施泰因領主在其他貴族中間穿行，故意把腳步聲踩得非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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