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自己想出來的吧？”
“為什麼不能是陛下想出來……”
“他想不出來！他要是能想出來這條，西吉斯蒙德陛下來的那次他早就該想出來了，還輪得到現在？”
切內克下意識地說道，似乎是對瓦茨拉夫四世的智力水平非常篤定。揚也不知道這算是侮辱君主罪還是泄露國家機密罪。
“這是唯一的辦法，大人。要起訴一位西裡西亞的公爵，按照常規流程，把受害者送回家、等待各地的領主法庭和市政法庭分別受理、再起訴上來……您知道那沒有任何的可能性……”
“為什麼非要起訴他？！非要在這種時候……”
切內克顯得有些暴躁，接著他看向揚.斯滕貝格，注意力不覺被那道鼻梁上的傷疤吸引，
“啊，我聽說奧帕瓦公爵的私生子惹了您……對騎士來說，臉上的一道疤的確不能隨便放下，但也不該選擇這種報複的方式。您就是私底下找人弄死那個野種都不會比這更麻煩，反正奧帕瓦公爵想反過來起訴您也不容易。”
“您覺得這是私仇。”
揚平靜地說。
“不，我可沒這麼說。”
切內克搖了搖頭，十分篤定地說道，
“我知道您在想什麼，您指望通過這個案子在《聖山協定》上撬開一個口子，好叫我們的國王開心，但這是無用功，斯滕貝格。”
“無用功？”
“您已經是騎士了，還能指望陛下怎麼重用您呢？給您一塊貨真價實的封地？從吝嗇而窮人手裡摳金幣有多難呢？得了吧，想想我們的拉德季爵士流了多少血才得到兩個村子吧，而您呢？您的攀升已經足夠誇張了。”
切內克大人換了一個更體貼的語氣，
“您現在沒法成為領主，陛下也做不到。增加任何一位領主階層的成員都需要經過土地等級會議的許可，領主們不會為此鬆口的，誰會允許一個損害集體利益的人加入他們之間。特別是……在您的位置還不明確的時候。忠於教會的領主，服從胡斯教導的領主……兩邊的界限越來越分明了，我一直希望您是我們這邊的人。”
“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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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當然是。”
切內克大人停頓了一下，
“但您得讓別人也相信您是，而僅僅靠我的保證是不足以做到這一點的。”
“西裡西亞的公爵們全都是教會的支持者，奧帕瓦公爵也不例外，在他們眼中我們全都是無可救藥的異端……討好那些注定敵視您的人有何意義？如果讓民眾們看看這些嘴上虔誠的教會走狗們實際上是什麼德性，看看他們假神聖之名犯下了多少罪惡……”
揚還是試圖說服切內克，
“布拉格人就會知道，教會的支持者在戕害人民，而胡斯大師的追隨者在匡扶正義！難道我們就不能借此狠狠打擊一下他們的聲望和氣焰嗎？”
“問題不在這裡，斯滕貝格爵士。”
切內克實在感到無奈，他苦惱地看著他，隻能長長地歎出一口氣，
“問題是您想讓平民有權直接起訴一位貴族……而您、我，我們！我們都是貴族。”
“所以您……所以有些人會因此站到奧帕瓦公爵那邊去，是嗎？”
揚輕輕歎氣，但並未過於驚訝。
“他們不會成為奧帕瓦公爵的朋友，但是會成為您的敵人……明白嗎？即便在國王的宮廷裡，西裡西亞出身的貴族顧問也不在少數，在茲德涅克大人抵達之前，漏出的風聲就足夠在布拉格的貴族圈子裡掀起軒然大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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