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力道上並不很重，埃裡克已經消化完畢，自己支撐著站了起來，語音因為臉上的傷而含糊不清，
“我嫉妒你，不是因為你比我能打，不是因為你的好名聲，也不是因為你的父親……我嫉妒你總是能去做那些你想做的事，即便你不一定做得到。我父親一直就想要一個你這樣的兒子，而不是……一個懦弱的傻瓜。”
“哦，是嗎？我的父親恐怕不會想要我這麼個兒子。”
揚突然有些想笑。如果他真是奴隸販子一次施暴造就的野種，那麼他一直都在追殺生父的路上；如果他的生父也是被奴役的可憐人，那麼揚至少也算是在為他複仇。
“這沒有什麼值得羨慕的，我能做我想做的事是因為我隻能這麼做，我的家族在意大利早已衰落，空有姓氏與血統。而你不一樣，埃裡克少爺，你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你的人生中一直有幫手、有勢力，你被保護得很好，有人替你承擔選擇的代價，所以你有底氣選擇不做。”
揚看了他一眼，雖然有所感觸，但依然沒有忘記自己的設定背景，
“但你也應當小心，少爺……當你做了太多次相同的選擇之後，保護遲早會變成一種禁錮，而進行選擇的權力也將從你的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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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裡克沒有回應這句話，他隻是低著腦袋、扶著左邊臉頰，沉默地跟在揚.斯滕貝格的身後，看起來比侍從還要卑微，誰能想到這是一位領主的繼承人呢？
揚帶著埃裡克、很快就如他承諾地那樣找到了在街邊巡邏的守夜人隊長。揚本以為向對方描述漢斯的形象是件複雜的工作，沒想到守夜人立刻就能對上，並吐出一大堆消息：
“施瓦岑貝格的漢斯，那個賭鬼貴族與浴場主生的兒子？對，我知道。昨天剛發現的呢，從下遊撈上來的，聽說還沒泡漲，所以很快就核對出來了……怎麼死的？這怎麼知道呢，這歸市政法官管呢，我也隻是聽說……他們家好像還挺有錢，棺材已經送到了鏈下聖母教堂，還要請人做安魂彌撒，這可是不少開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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