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提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貴族身份是最大的保護傘，就像之前與弗裡斯爵士對峙時，哪怕對方的人占據了優勢，哪怕馬格德萊雅帶著關鍵的情報，弗裡斯也不敢直接對揚下手，隻能對瑪格麗特借題發揮。
“他……嗯，也算是貴族吧。”
埃裡克糾結地說道，
“漢斯的曾祖父是一位騎士，祖父也當過騎士侍從，但到他父親那代就什麼頭銜都沒有了……當然，這樣也勉強算是貴族。但問題是他媽媽，他父親娶了浴場主的女兒。”
“貴庶通婚，難怪他的貴族親戚們不為他的失蹤費心。”
揚點了點頭，
“但即便傷害一個浴場主的兒子也會帶來麻煩，除非留著他的危害更大。”
“傷害？”
埃裡克顯得有些驚慌，
“你怎麼就知道他一定出事了呢？他也許隻是、隻是……”
“隻是懶得理你？”
揚無情地說道，
“既然你都肯放下麵子來找我了，哪種情況更有可能，你難道不是心知肚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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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
埃裡克低下頭。
“好吧，我會幫你去問問。”
揚本能地想要儘快結束這次對話。
“去哪問？”
“市政廳！好吧，你也可以自己去問。反正你是貝希涅的繼承人，你的麵子可比我大得多！”
“我沒想到……”
埃裡克確實沒有什麼城市生活的經驗，乾脆破罐子破摔一般地纏了上來，
“我們能現在就去嗎？斯滕貝格爵士，我、我不太清楚該怎麼……”
揚從未想象過這個單薄的反派角色對自己低聲下氣的模樣。看這可憐巴巴的家夥，多諷刺呐……如果不是為了瑪格麗特，他幾乎都要同情起來啦。
但漢斯的失蹤或許與案件有直接聯係，多弄清楚一點總是好的，揚勉強說服自己，貝希涅的繼承人多多少少也有利用價值，沒必要白白發泄怒火。於是他允許埃裡克跟上，但帶著怨氣的急促步伐從不考慮後者是否跟得上。
布拉格各城區市政廳的辦公時間並沒有明確的時間表，按照習慣他們都會在太陽落山時下班。揚與埃裡克在封閉的鐵門前止步，找不到市政廳的雇員，那就隻能去問問守夜人了，他們的消息也同樣靈通：
“我們現在去找守夜人的隊長打聽，這個點他的巡邏區域應該在……”
“堡伯大人……啊不，斯滕貝格爵士，爵士！我差點忘了，您已經是爵士了。”
埃裡克不再對揚直呼其名，反而開始糾結於討好的稱呼，
“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
揚不想回頭看他。
“您為什麼就對我這麼有敵意呢？”
埃裡克不是傻子，自然能夠讀懂對方臉上的情緒符號，
“我真的沒打算報複您，而且之前也沒怎麼得罪過您吧？比武場上那次怎麼說也是讓您踩著我狠狠地出了個風頭嘛，您為什麼……”
“為什麼？”
埃裡克那股莫名委屈的口氣讓揚心裡的那條弦終於繃到了極限，他猛地轉過身，揪起他的領子、把他拽到麵前，儘管兩人身高相近，埃裡克還是被揚身上的殺氣嚇得矮了一截，
“你這種人……你、你從來都不把自己做過的事放在心上，對嗎？”
埃裡克呆呆地看著他，兩張臉靠得如此之近，上次還是在貝希涅的比武場上，而這次沒有了頭盔與麵甲的阻隔，他現在能清晰地看到那對如怒濤般憤怒而苦惱的海色眼睛，還有下方無法被忽視的傷疤：
“啊……弗裡斯，那個、那個，我和弗裡斯不是朋友！我就是碰巧認識了他，我一知道這壞蛋害您留了道疤，我就立刻和他劃清界限了、真的！不幸您問漢斯……是！我不像您那麼正義，能夠為了一名被欺負的妓女劃傷自己的臉，可我也知道輕重……”
話音未落，埃裡克感覺自己好像被放開了，但腹部的劇痛讓他下意識地如蝦一樣弓起身子、蜷縮著跌倒在地上……直到幾秒鐘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挨了一拳。
“她不叫妓女，她有名字。”
揚深吸了口氣，沒有繼續使用暴力，隻是居高臨下地望著，從埃裡克驚慌的表情能看出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好歹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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