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羅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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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斯滕貝格在他的宅邸外麵抓到了一個不速之客，當那個市民打扮的年輕男子鬼鬼祟祟地在巷子外麵探頭時，揚就從背後逮住了他，扭過他的胳膊，把他按在牆上。
“疼疼疼！”
被按在牆上的那張臉叫苦起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這樣對我？”
“你是誰？”
揚稍微放鬆了一點壓製，讓對方能夠轉過頭來，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喪失了言語。
“揚.斯滕貝格？！”
“你誰？！”
“混蛋，我是貝希涅的埃裡克，你怎麼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埃裡克.馮.貝希涅？
這個名字在揚的腦海裡瞬間與瑪格麗特聯係在了一起。雖然揚早就說過他的承諾隻有保護她，而不包括替她報仇……考慮到中世紀的等級秩序和貞操觀念，尋求正義對被害人的侮辱與傷害恐怕還要勝過對加害者的。但當罪魁禍首就在眼前時，他還是本能地冒出怒氣來：
“你想乾什麼？！為什麼到這來？！”
“哎呦！疼疼！快鬆手，我不是來找麻煩的！真的，比武場上輸贏自負嘛，我真沒記你的仇，真的！”
埃裡克本能地求饒道。
“不是來找麻煩的，那是來找什麼？”
揚依然沒有放開他，並盤算著如果埃裡克一會如果承認他是來找瑪格麗特的，那該怎麼給他一個恰當的警告。
“我來找你！”
埃裡克被勒疼了，幾乎是喊著承認道，
“找你，揚.斯滕貝格。”
揚還是鬆開了他，但依然保持著警惕：
“我？是羅森貝格還是貝希涅家族讓你來給我帶什麼消息……”
“是我要找你，斯滕貝格。”
埃裡克後退一步，靠著牆、搓著他那被掐疼的手腕，氣喘籲籲地說道，
“這裡隻有我。”
在揚.斯滕貝格的“拷打”之下，勢單力薄的埃裡克少爺很快就把他在布拉格的各種經曆交待一空，就差沒把父親給他的混入胡斯派的任務也給招了。
揚並不熟悉埃裡克.馮.貝希涅，除了貝希涅比武場上的那次刀劍交鋒，就隻剩下由帕特琳轉述的卡塔琳娜夫人描繪的瑪格麗特的經曆……為了不造成二次傷害，他從來沒有在他的小女仆麵前提起過那件事。
埃裡克在他所知的故事裡是個單薄的反派角色，甚至從來沒有出現在揚的未來規劃裡，但他現在就在他的麵前，宣稱他也和揚一樣在追查那件失蹤的謎案……這讓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惡心和疲倦。
區別對待是人的本性。揚.斯滕貝格不能宣稱自己有何等公正，他曾與那些比埃裡克可恨得多的人共事過，曾不止一次屈從於權勢與暴力，自己也曾是海盜中的一員，手裡亦沾染過無辜者的血。
但那些罪惡始終與他保持著一種冷漠的距離，幾個在遠方遭遇不幸的陌生人隻是串抽象的數字，而瑪格麗特呢？他知道她的名字、她的過去，甚至她的微小願望，她就生活在他的屋簷之下，揚無法對她身上的傷口視而不見。
但理智依然支撐著他的身軀，揚.斯滕貝格沒有控訴埃裡克的罪行，也沒有說到瑪格麗特現在的處境，更沒有提及那個因強暴而生的夭折嬰兒……也算是埃裡克的孩子。他隻是拽著這個比自己大幾歲的年輕人的鬥篷，把埃裡克拉去一間平日不常去的酒館，然後細細地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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