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被老狐狸摸了下頭的三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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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你信不信我讓你去塔台舉牌子一個月。"
王海："……我突然覺得沈組長挺親切的。"
運-9滑到跑道頭，雙發加力，渦槳聲猛地一沉，機身一顫，兩個主輪離地，沿著晨光拉起。趙文盯著它：從大到芝麻大，到灰白雲層裡一個小點，沒了。
他把手放下來，長長吐一口氣。
不是舍不得。是送神。
王海在旁邊嘀咕："副參謀長，你說沈組長這一走，咱旅的電話是不是能活過本周？"
趙文望著天："活不活不知道。但至少今晚不會有'趙主任，再給我派一個班，目標在某某賓館十七樓'這種電話了。"
其實這一個月，沈國棟接連查了上百名乾部，從正處到副部級，牽連甚廣。
據說省委陳書記最後沒辦法了，麵色臊紅地自請一份警告處分，被上麵輕輕放下消息傳出來時，省委大院裡不少人私下說：陳書記這手叫"主動挨巴掌，好過被人扒褲衩"。
趙文對這些不感興趣。他隻知道：沈國棟走了，他搪瓷缸子裡的茶，終於能喝出茶味了。
回辦公室，一推門，趙文眼尖桌上多了個牛皮紙文件袋。
勤務兵放的。
袋口沒封，壓在茶杯旁邊，像沈國棟那種人唯一會留下的"人情"。
他坐下，把袋口一掀。
是一枚勳章。
個人三等功。烤藍底，銅質鍍金，五角星壓著八一軍徽，綬帶大紅配果綠，金屬邊緣在台燈下泛著冷光。趙文捏起來，翻到背麵編號規規矩矩，鋼印清晰，防偽紋路都對。
他愣了好幾秒。
沈國棟給他請了三等功，居然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把章往桌上一撂，人飛了。
他想起臨走那句"別光顧著喝茶，看看"。原來不是催他辦公，是"別光混日子，你這一個月沒白站"。趙文把勳章掂了掂，心裡有點怪。
不是驕傲，是一種被老狐狸摸了下頭的別扭。
"這章要傳出去......"
王海端著熱水進來，瞅見勳章，眼睛瞪圓："哎喲，副參謀長，您這是'送神送出自家佛'啊？"
趙文："滾，去把來送東西的陳馳叫來，明仔的羊腿今天必須兌現，別讓我也成'欠狗債'的人。"王海："明仔要是知道您拿三等功，估計得叼著骨頭來蹭您它可比沈組長會來事。"
趙文把勳章拍了張照，發柳晨。
配文：「噠噠，每月津貼加一。」
柳晨回得比塔台放行還快——
先一個豎大拇指表情，然後：
「可以啊趙主任，靠抓貪官掙零花錢。」
趙文：
「不是我抓的，我就在旁邊站了站。站得筆直，站得專業，站出軍魂。」
柳晨：
「站得也挺好。回頭請我吃飯。」
趙文：
「你過來，我請你吃食堂。土豆燉排骨，限量兩份，晚了明仔都搶。」
柳晨：
「……錘子。我是陸航飛行員，不是你們旅編外飼養員。你請我吃省道邊炒麵也就算了，食堂就算了。」
趙文：
「那周末你來，我開車的。五十公裡，一個鐘頭，探頭我都避開。你坐副駕，我放你愛聽的歌，夠排麵吧？」
柳晨回了個"勉強及格"的表情。趙文把手機扣桌上，嘴角壓不住。趙文把勳章放進抽屜，和以前那幾枚擱一起全堆著。
水溫正好。
窗外，旅部廣播"嘟——"地放上午操課結束號，聲音嘹亮得能把樹葉子震下來。走廊裡乾事們踩著號聲走路，鍵盤聲、電話聲、陳馳在樓下吼"明仔別啃我的作戰靴"的聲音，全湧進來。
趙文翻開那摞積壓文件，拿筆開始一一的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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