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曾誌國老夥計的“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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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高速公路兩旁的田野在暮色中變成了模糊的灰綠色，遠處的村莊亮起了零星的燈光。
“首長，快到了。”陳大壯從後視鏡裡瞄了他一眼，“前麵那個路口下去就是朱儀。”
“陳大壯，問你個事。”趙文忽然開口，“你們旅長.....什麼脾氣？”
陳大壯想了一會兒，然後給出了一個讓趙文既安心又不安心的回答：“旅長人挺好。就是特別較真。對了，旅長自己會開直升機，聽說在國外進修的時候拿的資質。
咱們旅的飛行員都說，誰也糊弄不了旅長，因為他飛得比多數飛行員都好。”
趙文沉默了。他打開手機，翻開之前熬夜看過的幾篇論文，作者全是同一個名字：周良玉。
130空中突擊旅旅長，大校副師。
原130團團長，科班出身，擁有直升機駕駛資質，曾在大毛和鷹醬進修軍事航空指揮專業，是國內最早一批係統研究空中突擊作戰理論的軍官。
趙文熬了好幾個夜把能找到的周良玉的論文和著作全看了一遍，結合另一個世界的記憶越看越心驚，有些論點在此時看來甚至有些激進。
通勤車駛入朱儀鎮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鎮子不大，街道整潔，昏黃的路燈在冬夜裡拉出長長的光影。
130旅的營區在鎮子西側，門口的路是新修的，路燈上掛著嶄新的雙擁標語，大門崗的哨兵戴著空降兵的新式臂章，臂章上的直升機圖案在探照燈下格外醒目。
進入營區趙文搖下車窗，探出半個頭往外看。
遠處辦公樓的三樓有一排窗戶還亮著燈，其中一間的窗簾拉開著，能看到裡麵牆上掛著一副巨大的編製表。
隔著玻璃看不清上麵寫什麼，但趙文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名字一定在上麵某個格子裡，130空中突擊旅突擊步兵一營營長，中校副團參謀。
陳大壯把車停在旅部辦公樓前，轉頭說：“首長，旅長在三樓等您。他說不管多晚，到了先去他辦公室。”
趙文下車，背好背囊，整了整常服衣領。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朝辦公樓走去。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柳晨的微信。
這次不是“滾”。這次是七個字，外加一個表情包。
“你分到130旅了？？？”
後麵跟著一個表情包，一隻白色的貓從門框後麵探出半個腦袋，表情警惕，眼睛裡寫滿了“你再說一遍試試”。
趙文盯著這條消息，嘴角慢慢翹起來。
二樓的燈光從樓梯間灑下來，照亮了走廊裡掛著的標語，“空地一體，全域直達”。
他抬頭看了看那八個字，然後把搪瓷缸子從背囊側兜裡又抽了出來，端在手裡，就像端著他在132團老營部裡喝了五年茶的那個老夥計。
走廊儘頭那扇門虛掩著，門牌上印著“旅長辦公室”五個字，門縫裡透出的燈光在走廊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亮線。他正了正常服領口，抬手準備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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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曾誌國的微信。
“我跟周良玉是老夥計。你到了之後他會替我‘照顧’你的。好自為之。”
趙文盯著這條消息，後脊梁骨竄起一股涼意。老夥計。照顧。雙引號。每一個要素單獨拿出來都沒問題，但組合在一起，翻譯過來就是：
團長，不，老團長......專程給新旅長打了電話，內容大概率不是表揚。
“進來。”聲音不高，但很沉。
趙文推門進去。辦公室很大，正對著門是一張紅棕色實木辦公桌，桌上擺著兩台顯示器和一個筆筒，文件摞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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