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又被新老板布置作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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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曾給我打過電話了。”
“他說你這人有個毛病，不惹事就渾身難受。讓我多看著你點。不過有一句話我要提前跟你說清楚，在我這兒，別指望我給你擦屁股。
你以前在132團，闖了禍有老曾兜著，有軍長兜著。到了130旅，你闖的禍你自己扛。”
“旅長放心，我已經改邪歸正了。”趙文一本正經地說，然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過老團長還跟您說了什麼？”
“他說你是軍長的‘心尖尖’。”
周良玉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被摘下眼鏡後的疲憊衝淡了，但趙文捕捉到了，“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原話，‘心尖尖歸心尖尖，該收拾的時候別手軟’。”
“還是老團長靠譜。”趙文眼前一亮，脫口而出。
“行了，別裝了。”
趙文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肩膀也不再繃得那麼緊了，從那個標準得能上隊列教材的坐姿裡鬆了下來。這個變化很小，但周良玉注意到了。
“好，閒話說完。”
周良玉站起來，走到那麵巨大的編製表前麵，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指著牆上密密麻麻的編製框。
“趙文，你看看這麵牆。兩個武裝直升機營，直-10。兩個運輸突擊直升機營，直-8改進型，等直-20列裝之後全部換裝。
三個突擊步兵營，你是第一營。
再加上偵察營保障營，全旅在編人員，你給我說說，隨著新裝備逐步列裝，這支空突旅在未來局部或大規模作戰中，可能的編製調整方向和作戰模式是什麼？”
這個問題和他之前在山坡上跟周雄少將聊的“直升機空中突擊旅”不是一個量級的。
那次是閒聊，是探討，是一個基層指揮員對上級的粗淺建議。
這次是論文答辯。
“咳。”趙文輕輕咳了一聲，站起來，走到編製表前麵，和周良玉並肩站定。
以他中校副團的權限，以目前公開的信息，以2016年底這個時間節點上外界對空中突擊力量的理解程度。
“旅長，那我就班門弄斧了。”
趙文伸手指向編製表上武裝直升機營的位置，“我認為，未來編製調整的核心邏輯隻有一條，讓直升機從‘運輸工具’變成‘戰鬥節點’。
目前我們的武裝直升機和運輸直升機是分開編營的，這種編製在單一任務背景下夠用。
周良玉沒推了推眼鏡，目光在編製表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伸手在突擊步兵一營的框框旁邊虛畫了一個圈：
“接著說。這個圈裡你還想塞什麼？”
“無人機排。不是偵察營那種大型固定翼無人機，是營級手拋式偵察無人機和自殺式攻擊無人機混編，整合進營級戰術數據鏈，實時畫麵直接投到營指揮通信車和連排長的單兵終端上。
營長看到的目標，排長也看得到。排長看到的，班長也看得到。
這套係統目前還在論證階段，但我覺得，以空突旅的作戰半徑和反應速度，營級無人機不是奢侈品，是必需品。”
手拋式無人機，營級數據鏈，排長終端。這些詞單個拿出來並不新鮮，每個概念在軍內都有研究論文。
但把它們串成一個完整的營級作戰體係，並且精確到無人機類型和指揮鏈路的顆粒度，這不是光靠看論文就能說出來的。
要麼趙文對這套東西有著遠超同級指揮員的知識儲備，要麼這小子在132團的時候偷偷摸摸搞過什麼實驗。
“你這套想法，是在132團的時候琢磨的？”
“是。每次演習步坦協同慢了半拍，我就想能不能在頭上多一隻眼睛。”
兩人的對話從編製表開始，慢慢蔓延到整個辦公室。
周良玉坐回辦公桌後麵，趙文坐在沙發上，兩個人的語速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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