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俯衝下高的運輸機（要吐出來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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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人說我從5、4、3變成了昨天的三章？？今天繼續五章！！！）
運-20的貨艙裡，趙文靠在捆紮得結結實實的工兵設備箱上，閉著眼假寐。
四台渦扇發動機的轟鳴聲被貨艙隔音層濾成了低沉的背景嗡鳴，機身偶爾輕微顛簸一下，那是高空湍流在撓癢癢。
貨艙裡一百多號人坐在兩側折疊椅上，槍靠在膝蓋上，頭盔的扣帶鬆著
有人在小聲聊天，有人趁這難得的安靜補覺。
明仔趴在趙文腳邊，棕黃色的狗頭擱在兩隻前爪上，耳朵時不時轉動一下。
這是它第一次坐大型運輸機，之前坐的都是直-8，貨艙塞滿人之後轉個身都費勁。
運-20的貨艙寬敞得像個小操場，它在起飛前就被訓導員解開了牽引繩，此刻正用一種審視新領地的目光打量著四周。
“營長，明仔今天不對勁。”訓導員小馬蹲在旁邊，壓低聲音說，“從上了飛機就沒叫過一聲，太安靜了。”
趙文睜開一隻眼：“它比你聰明。你第一次坐運-20的時候吐了我一靴子，忘了？”
小馬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旁邊幾個聽見的兵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明仔似乎聽懂了，尾巴在地板上掃了兩下，然後用一種“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的眼神瞥了小馬一眼，起身在貨艙裡踱起了步子。
它的爪子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嗒嗒嗒的清脆聲響，從機頭方向走到機尾方向，又從機尾走回機頭。
走到火力組那排座椅前麵時停了一下，對著腳邊的迫擊炮發射筒聞了聞，然後打了個噴嚏，繼續往前走。
走到通信排的設備箱旁邊時，它繞了兩圈，最後在導航設備箱旁邊蹲坐下來，昂著頭，目光如炬，仿佛已經進入了戰備狀態。
“看到沒有？它在給自己選戰位。”
趙文指了指明仔，“上次演習它在山上找到一個被土埋了半截的水源地，那張泛黃的老地圖上標的坐標偏了好幾百米。
這次我還指望它給咱們找水。”
小馬撓了撓頭：“它還能找水？”
“昆明犬的嗅覺靈敏度是人類的很多倍，水在地下幾米深它都能聞到水汽。戈壁灘上那點水資源，人找不到，它能。”
趙文把喝完的礦泉水瓶塞回背囊側兜，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走到明仔旁邊蹲下，拍了拍它的背：
“明仔，等會兒落地之後跟著你馬哥，別亂跑。戈壁上有蠍子，咬了你腳掌腫成饅頭。”
明仔昂著頭，用一種“你在教我做事”的眼神和他對視了片刻，然後低下頭舔了舔趙文的手背。
四個小時的航程已經過了大半。
趙文走到舷窗邊往外看了一眼，下麵是連綿不絕的灰褐色戈壁，褶皺的山脈像被巨人用手掌搓出來的皺紋，沒有綠色，沒有建築，沒有公路，隻有一望無際的荒漠。
太陽已經開始往西偏，光線打在沙丘上拉出長長的陰影，把整個戈壁鋪成了一幅冷峻的木版畫。
機艙廣播突然響了，機長的聲音帶著一股運輸機飛行員特有的漫不經心：
“趙參謀，馬上到了。準備下降高度了，讓同誌們做好準備。對了，下降率會比較大，讓你的人把裝備再檢查一遍，等會兒別讓工兵鏟飛起來。”
趙文按下喉頭送話器：“收到。大概多久？”
“從現在開始算，到改平投送，大約還有一刻鐘。”
“明白。”趙文鬆開送話器，站起來朝貨艙裡吼了一嗓子，“兄弟們！乾活了！”
貨艙裡瞬間炸了鍋。
嘩嘩嘩的起身聲和裝備整理聲密集得像暴雨打鐵皮棚，一百多號人幾乎在同一秒彈了起來。
劉能第一個把頭盔扣帶拉緊，扯開嗓子壓過了全連的動靜：“三連全體都有！檢查傘包！檢查備份傘！檢查主傘拉繩掛扣！前一名檢查後一名！”
口令聲和回答聲在貨艙裡交織成一道精密的自檢流水線.......“一排好！”“二排好！”“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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