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趙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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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的日子過得比趙文預想的還鬆快。
課程沒排滿，上午兩節，下午多半是研討或自學。
偶爾一次體能。
幾個上校大校跑起來也不含糊，到底都是主官出身，不搞花架子。
趙文發現，自己在這裡比在白沙瓦那陣子輕鬆了不止一個量級。
一起受訓的學員裡，大校、副師、正師都有。不管肩章比趙文多幾顆星，這幫人說起話來都拿他當自家老弟看。
原因也簡單——不到三十歲的正團上校，還帶著一支空突旅剛在境外露了臉，這種年輕乾部，誰都知道他隻要不出岔子，往後路還長。
於是趙文沒花幾天，就和“宿舍樓裡的哥哥們”混熟了。
常乃超是個例外。
頭幾天見麵還繃著張臉，走路繞著趙文走，但也不真躲。
後來趙文主動過去聊天，從老部隊的舊番號說起，又聊到幾場演習的戰術得失。常乃超到底是個老參謀出身，三句話就能接上你話頭，慢慢也不那麼擰巴了。
兩人從“小倉庫事件”裡翻過去，開始真正談作戰。
趙文講了些空突部隊在立體突擊裡的協同邏輯，常乃超偶爾也補幾句重型旅在火力配合上的不同看法。
說急了就各在紙上畫箭頭，畫完又笑。旁邊的學員看見，都說這倆真是一對“不打不相識的冤家”。
食堂裡吃飯是最熱鬨的。
幾位大校喜歡和趙文坐一桌，邊吃邊聊。
有回聊到無人機集群，某位火箭軍來的副師長說：“我看以後咱們都不用上大炮了，無人機一放，對麵先忙著找廁所。”
趙文笑著說：“大炮還是得要，沒炮兵的仗，總覺得少了點底氣。再說，無人機也不能背一百五十毫米的管子。”
旁邊空軍大校接話：
“你們這是要搞軍種重新分工，好家夥，就憑你們幾個能在食堂定下來？”
眾人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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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有幾次小規模研討，被臨時拉過去“加餐”。
幾個老哥總愛讓他說“年輕人怎麼看”。
他知道這不是客套，是這些在機關和部隊裡泡了半輩子的人，真把他當一道新鮮的下酒菜。
趙文也不端著，結合前世的見識，講了些後來的戰役理念和軍隊改革走向。
模塊化編組、多域協同、營級戰鬥隊在聯合作戰裡的嵌入方式。
說的時候儘量用眼下部隊的語言去包裹，講得既不太超前，又總能在關鍵處點一下。
有幾次說完，旁邊的副師長久久沒接話，過了半晌才說：
“你這腦子，不去機關寫材料可惜了。”
趙文連連擺手：“我可不敢搶筆杆子的飯碗。”
有次晚上散步，孫副旅長問趙文：“你年紀不大，哪來這麼多老氣橫秋的想法？有些說法，我們回去開會都不一定敢提。”
趙文抬頭看了眼天，北方的星星又高又亮，他笑著說：
“挨過的打多，記性就比人好點。”
孫副旅長琢磨了一下，點點頭，沒再多問。
常乃超後來也願意和趙文一塊坐圖書館。
兩人一人一摞書，常乃超翻藍軍的作戰手冊，趙文翻自己的教案。有回常乃超忽然問：“你講課用的那些判斷，有幾成是這次從白沙瓦帶回來的？”
趙文說：“四成。剩下的是以前做夢時攢的。”常乃超斜他一眼，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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