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雖然嘴碎了點,莽撞了點,但畢竟與我一同前來。
而且他這人……您也看到了,嘴巴實在管不住。
我是沒什麼關係的,就怕他回頭出去胡說八道,壞了您的名聲清靜,落了您的麵子。”
族長沉默了片刻。
很顯然,老頭子極其好麵子,同時也權衡了一番利弊,
深知真把這渾小子惹毛了,回頭要還是個什麼不得了的少爺,
到時候引來大隊人馬,進山盤查寨子,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畢竟這樣的事,寨子千年來可沒少發生。
權衡過後,老者沒好氣地冷哼道:“進來可以!
但他隻能睡在外麵院子裡!
這種不懂禮數的渾人,不配睡我們寨子的竹樓!”
說完,老頭一甩袖子轉身便走。
那個小麥色皮膚的苗族少女見狀,衝老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鼻尖輕輕哼了一聲,立刻也踩著碎步跟了上去。
“行行行,院子睡就院子睡,當露營了唄就,誰稀罕睡你那破竹樓……”
老胡小聲嘟囔著,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周圍的毒蛇這一刻悄然散去,但是如果能追蹤觀察,
就會發現這些毒蛇居然是飛速的追上了族長,一直護佑在他身旁的各個陰暗角落裡。
一路上,兩旁全是一棟棟錯落有致的黑瓦吊腳樓,夜色中的木牆散發著陳年桐油和鬆木的香氣。
木柱被歲月浸成深褐色,樓下堆放著農具與竹筐,樓簷下掛著曬乾的草藥與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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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能看見寨裡的居民隔窗戶向外張望,目光帶著好奇與戒備,
看見是與族長同行後,也都各自收回視線,沒有出聲搭話。
寨子裡的青石板路被打理得極為乾淨,路邊的水溝裡流淌著山澗引來的清水,
四周靜謐得隻能聽見偶爾傳來的犬吠和流水聲,一派古樸的山野村寨風貌。
穿過幾條幽深的小巷後,老胡和司徒道長被領進了一座寬敞古樸的議事大廳。
裡麵已經有不少上了年歲的人坐著等待,應該是族老之類的人,想來應該也是早先有人通知了他們前來。
屋內燃著幾盞昏黃的桐油燈,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原木長桌,
族長緩緩在主位上落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沉聲道:“你們能避開外圍的瘴氣走到這裡,說明也確實有點真本事。
直說吧,你們闖到我這窮山惡水來,到底為了什麼事?”
老胡剛想張嘴把“母蠱缸”和“歸檔”的事竹筒倒豆子般全盤托出,
司徒道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將他嘴巴擋在身後,生怕這貨一開口就把天給聊死。
司徒道長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是這樣的,族長。
首先第一件事,我們是奉上級指令,想來給貴寨的絕學傳承做個常規登記備案。
畢竟貴寨的蠱術之名名揚江湖,前輩們的手段更是威震四方……”
這番恰到好處的馬屁拍過去,
族長原本陰沉的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捋著胡須頗為受用地哼了一聲:
“算你們有點見識。
我們這一脈雖然避世,但傳承向來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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