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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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濤聽得有些無語：“這還修行個屁，
不就純粹混口飯吃，然後服務好那些有權有勢的讓他們可以好好修行嘛。”
瑪聶繼續往下講。
“全寺的酥油，糌粑，肉食，奶茶，牧民布施的財物，全部也都會優先高層和貴族學僧。
底層沙彌人數占據百分之就是，但是口糧隻有上層的三分之一，
長期處於剛好餓不死的狀態。”
我插了一句：“長期吃不飽，腦子都轉不動，還修什麼密法！”
“就是這個道理。”
瑪聶說道。
“而且底層僧人不許私存布施。
牧民私下給的奶渣青稞錢財，也必須全部上交，
但其實高層有私人倉庫有莊園有佃戶供養，壓根看不上這點，
隻是單純的不想給你積累資本的機會。”
杜濤反問：“那說起來佛門最重視戒律，戒律總該一視同仁吧？”
我白了他一眼：“剛才人家都說了，霸淩都是合規的，你還談雞毛戒律啊！”
瑪聶笑了笑，語氣多出一絲冷意。
“戒律更是雙重標準，說白了也是專門用來管底層的。”
“高階活佛堪布，可以借閉關法事護法的名義，免除所有功課勞作，
可以私自外出，可以收納大額供養。
所有破例，都被說成密法示現，無罪無過。”
“底層沙彌誦經走神，姿勢鬆懈，立刻罰糧罰跪，剝奪聽課資格。
同樣的事放在高層身上，便是自在修行，
放在底層身上，是罪孽纏身。”
“除此之外，各個紮倉康村派係森嚴，外來僧人永遠被排擠。”
杜濤問道：“同一個寺院的，還分幫派？”
“分得很清楚。”
瑪聶回道：“每個紮倉都有自己的師承、考核、圈子。
向來也都是嫡係優先，外來者異類。
外來學僧就算是旁聽都會被刻意刁難挑錯，辯經贏了也被故意壓低評分，永遠拿不到對應名次和機會。”
“很多悟性極高的流浪學僧，一輩子都融不進主流，白白耗死。”
“很多沙彌七歲入寺，直接被劃入勞役序列。
這份差事世襲終身，不能解除。
一輩子掃地搬運值守後勤，大半輩子耗在雜役裡，連一套完整經論都沒學過。
雖然披著僧衣，說白了也就是世襲苦力。”
“而且舊時代對尼眾修行者的壓製更殘酷。”
“尼眾不能進主經堂，不能高階辯經，不能考格西，沒人願意傳密法。
隻能在偏僻小經堂自修，不停的乾活。
悟性再高心性再堅，性別這關，便是已經直接徹底封頂。”
聽完一整套製度，林間隻剩篝火劈啪響動。
我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我算是聽明白了。
那舊時代的雪域根本不是傳說中的什麼修行聖地，
打一開始，從出身就完全斷開了底層人的出路。
所有人壓根不是本著修成因果來了，而是為了權利。”
杜濤點頭附和：
“普通人進去，再努力再聰明都沒用，這套製度擺明了就是為了讓底層永遠是底層。”
瑪聶輕輕嗯了一聲：“九成九的貧苦沙彌，一生都是這樣耗死的。”
我順勢追問，
“但是也不可能一條出路都沒吧？真沒出路人也不傻啊！怎麼會還有源源不斷的人來。”
“有四條。”
瑪聶抬眼看向火光，緩緩道來：“但沒有一條是正常人能走的路，全部要付出極致代價。”
“第一條，正統學術修羅路。
三十五年以上熬資曆，熬辯經，攢布施，考格西，進密院，修密續，熬到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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