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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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濤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帶著由衷的感慨。
“新時代真好，所有人都可以自己選擇人生，不用再當奴隸。”
隻是話音落下沒多久，瑪聶神色驟然一沉，話鋒猛然翻轉。
“但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明麵越是光明乾淨，暗處藏著的臟東西，就越是陰毒根深。”
瑪聶眸光微凝，沉默看著跳動的篝火，
在舊雪域森嚴固化的政教階級體係之下，聖都三大寺的正統修行體係，早已徹底堵死了貧苦僧人的所有上升通道。
貴族僧世襲霸占所有優質學修資源，格西學位被金銀人脈派係牢牢壟斷。
底層沙彌終生困在無儘勞役與人格羞辱之中，
無論心性多堅悟性多高，最終隻能淪為寺院世襲苦力，
對於無數被主流體係拋棄排擠壓榨到絕境的流浪僧人，貧苦學徒，失意修者而言，
那些正統的光鮮法脈和傳承，從來都不屬於底層之人。
他們無路可走，在正統佛門無立足地。
唯一的生路，就是遁入雪山深穀，邊境無人區，偏遠荒僻牧區，紮根小眾民間密法體係。
最初誕生的民間隱秘密宗團體，初衷乾淨且悲憫。
第一批逃離正統大寺的苦修僧，
全是被派係排擠，被上師苛待，終生無緣學修的底層行者。
他們厭倦了正統寺院的階級傾軋，戒律雙標，權貴壟斷，
自發聚集在雪山岩洞，荒絕深穀，偏僻牧區，組建起純粹的隱秘修行群落。
這群人最初的宗旨極為純粹。
從來不收高額供養，也不看出身貴賤，也沒有階級壁壘，
唯一的初衷，
就是收留所有被正統寺院驅逐拋棄，走投無路的流浪苦僧與貧苦沙彌。
在這裡，
無論你是牧區貧戶出身，還是被逐破戒僧人，
或是四海無依的苦行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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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真心向道願意苦修，就有立足之地。
他們不畏艱難險阻，四處尋找當年大能留下的伏藏密法。
之後他們利用絕學密法，
四處奔波平息地脈災障，鎮壓山野煞祟，超度橫死亡魂，化解牧區詛咒，護佑草場平息瘟疫凶年。
這些邊緣窮苦百姓的死活，從來不是正統高階僧人願意俯身來慈悲的。
正統寺院的法事繁瑣昂貴，隻為貴族與官家服務。
偏遠牧區遭遇邪祟災障疫病凶煞，永遠等不到高僧踏足。
唯有這群山野隱僧，不懼高海拔嚴寒，不懼荒絕險地，奔走河穀雪原，
他們不計供養厚薄，以一身精妙絕學密法，一次又一次的幫助了牧民。
他們是真正的苦行僧人。
因為長期真正紮根底層為民解憂，這股不被正統承認的民間密宗勢力，一點點在雪域民間紮根蔓延，慢慢壯大。
窮苦牧民感念其恩，
傾儘微薄積蓄，自發供奉青稞酥油牛羊草場。
眾人合力搭建簡易石砌經堂，開鑿岩洞閉關房，開辟寺廟。
全雪域各地那些被正統體係壓迫排擠的失意僧人，
源源不斷慕名前來依附，抱團苦修，自成乾淨純粹的民間法脈。
他們不隸屬任何官方紮倉，不遵從噶廈官府管束，不參與貴族政教爭鬥，
完全遊離在雪域正統權力體係之外，
隻要有他們存在的地方，無疑是成為了雪域之上真正的修行聖地。
可正是這眼看信眾越來越龐大的隱秘力量，
從誕生之初，就成了正統政教集團的眼中釘肉中刺。
那些自稱正統的存在，不接受任何不受管控的勢力存在。
在正統體係的規則裡，
所有無官方僧籍，無官府備案的民間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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