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雕刻而成的巨大肩膀和胸膛裡。
汙濁的洗衣服水和油煙順著佛身那古老的衣褶線條緩緩流淌，留下一道道暗黃色的、帶有腐敗氣味的汙漬。
古老的宗教神話殘留，與現代最底層、最市井的世俗生活，
就以這樣一種近乎瘋狂的狀態被生生縫合在了一起。
“我的媽呀……”
這種視覺衝擊力，如果把這段畫麵剪輯成視頻配上略帶詭異的詭秘BGM，絕對是個素材爆款，那些營銷號就又有東西可以搬運了。
“鄒哥，源頭……就在那尊巨佛的肚子裡麵。”
小井的聲音有些發虛，他指著巨佛胸膛下方一條陰暗縫隙。
那地方是個死角，陽光常年照射不到，黑漆漆的，
縫隙看起來寬度大概隻有不到一米，剛好可以讓人通過，像是一道在大山裡劈開的深淵。
“在我的眼裡，那裡麵已經不是‘毒綠’了。”
小井咽了口唾沫，聲音低得像是在夢囈，
“那裡麵……是一片純粹的、沒有任何光澤的‘虛無之黑’。
那種黑色正在從巨佛的體內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那些老百姓身上的死氣，全都是從這條黑巷子裡飄散出去的。”
我盯著那條黑黝黝的巷子，心裡的小算盤再次劈裡啪啦地響了起來。
隨即我和小井，一前一後地邁進了這條暗黑巷道之中。
剛一踏入這條巷子，周圍原本屬於市井社區的那種嘈雜聲音，在一瞬間，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給徹底隔絕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我們被人突然塞進了一個裝滿了粘稠液體的玻璃瓶子裡，
外麵的世界變得極其遙遠、模糊。
隻剩下我們自己那有些沉重的呼吸聲和雜亂的心跳聲在死寂的通道裡回蕩。
巷子裡的溫度低得嚇人。
現在雖然是正午，外麵的陽光很足，但這巷子裡的石壁上卻在不斷地往外滲透著刺骨的冰涼。
那種冷不是普通的皮膚受凍，而是一種順著腳底板、順著毛孔，直勾勾往你骨髓裡鑽的陰冷。
我踩在滿是黏濕青苔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腳步聲。
我伸出一隻手，摸了摸身體左側的牆壁。
那牆壁的觸感很奇怪，並不是現代紅磚樓的粗糙水泥，
而是帶著一種略微有些弧度的、冰涼的花崗岩質感。
我們現在，正走在神話與現實的夾縫之中。
“滋……滋滋……”
就在我們深入巷道大概三十多米、周圍已經黑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
我們的頭頂上方，突然響起了一聲刺耳且微弱的電流交織聲。
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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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在兩堵牆壁最上方，一根不知道是誰家私自牽拉的、已經嚴重老化脫皮的電線上，
竟然孤零零地懸掛著一枚極其老舊的、沾滿了黑色油垢的白色熾燈泡。
那枚燈泡的鎢絲似乎快要燒斷了。
它就這麼毫無規律地、一閃一閃地亮著。
“滋……吧嗒……滋……”
當它亮起時，那昏白、微弱的光線隻能勉強把周圍不到兩米的範圍照亮，
將我和小井的影子拉扯得極長、極扭曲，像兩條在牆壁上瘋狂爬行的黑色長蟲。
而當它熄滅的那一瞬間，
整個通道又會陷入一種近乎絕對的、連光都能吞噬的死寂黑暗之中。
“鄒哥……你看兩邊。”
小井的聲音此時壓得極低，他甚至有些驚恐地死死抓住了我的衣角，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發白。
其實不需要他提醒，在頭頂那枚老舊燈再一次“滋”地一聲亮起的瞬間，
借著那抹微弱且不穩定的光暈，我也早已經看清了兩側岩壁上的景象。
在我們的兩側竟然竟然還供奉著各式各樣的方形石龕。
每一個龕裡，都塞著一尊佛像。
這些佛像有的是青銅鑄造的，有的是木頭雕刻的，更多的則是用最普通的泥土燒製出來的。
因為常年處於這種潮濕、陰暗的環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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