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少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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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頭瞥了一眼老胡,這老油條眉頭時不時舒展,時不時緊緊皺起,
嘴唇無聲反複翕動,顯然是聯想到了不少藏在心底,未曾對外吐露的內情。
不過我懶得開口追問,這人嘴巴緊的很,而且極其會騙,張口就來的那種。
恐怕他不想說,就算是嚴刑逼供都沒辦法撬開,
就算此時願意開口,多半也吐不出幾句有用的真話。
我短暫整理了一遍小井剛剛道出的所有信息,
隨即拋出心中關鍵疑問:“照你這麼說,你們如今在位的彭祖,如今多少歲了呢?”
話音剛落,小井身形一僵,像是被人狠狠踩住了藏在心底的逆鱗,
可我心中早已了然,徑直說出自己的判斷:
“按你剛才所說的推理,現任老祖,應該就百歲出頭吧,
不然你也不會說,“那時的現任彭祖,已經五百多歲,”這修辭手法明顯是在說一個已經過去式的人。
所以我覺得目前你們彭家的老祖,絕對不是你前麵所說活了幾百年的老者。
可按照你的說法,你們宗族森嚴的傳承規矩,三千年來如果從未出現後輩弑殺老祖的先例,
通過最簡單的加減乘除正常推算,現如今在位之人,實際年歲本該是數百歲高齡才對。”
一旁的老胡聽見這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藏著幾分認可,
顯然是讚同我觀察細致推算到位。
小井長長歎了一口氣,眼底浮起濃重的疲憊:“哥,這件事我跟你們講,隻是這話萬萬不能傳出去,可能會引來大麻煩。”
老胡擺了擺手,隨口寬慰:“害,放心,我們兩個嘴嚴得很,不會往外亂說。
再說這些匪夷所思的舊事,就算講出去,外人也隻當是編的故事,沒人會當真。”
小井仔細思索片刻,想想確實如此,
這般離奇秘聞說給普通人聽隻會被當成天方夜譚,這才放下戒備,繼續緩緩訴說塵封的舊事。
“一百多年前,具體年份我就不細說了,反正如今在位的老祖,當年正是宗族選定的聖子。
他身邊有一位伴讀,是個容貌極其漂亮的姑娘。
伴讀的核心使命,便是輔佐聖子淬煉五臟本源,可這套淬煉功法損耗極大,
伴讀自身五臟會持續受損,需要定期置換臟器維係生機。
但是這個臟器置換手術風險極高,從來沒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在一次心臟置換的過程裡,那位伴讀沒能撐住,當場殞命。”
聽見這段往事,我和老胡不約而同重重歎氣,光是聽著都心生悲涼,
這宗族的規矩實在太過冷血無情。
“當年還是聖子的現任老祖,抱著伴讀冰冷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
在中醫古籍之中也早有定論,七情內傷最傷臟腑,悲屬肺,
過度哀傷悲慟,肺氣鬱結壅塞,氣機耗散,肺臟受損,
繼而五行相克,心氣虧虛肝失疏泄,連鎖傷及周身五臟,
他當日痛哭不止,體內臟腑迅速衰敗受損。”
“可彼時在位的老祖絲毫沒有半分憐憫,硬生生將他從屍體身邊拖拽離開,
隻為不浪費那姑娘一身淬煉完美、生機充盈的臟器,當場便安排人摘取保存。
聖子將全過程看得一清二楚,自此終日鬱鬱寡歡,心如死灰。
後來宗族給他指派了新的伴讀,可他再也不願靜心修煉續命秘術。
上代老祖見狀出言警告,語氣如同宣判死刑:若他再消極懈怠、任由自身臟器衰敗,
為保全宗族存續,隻能強行將他推上獻祭台,獻祭給下一位願意為家族付出的聖子。”
“這番話放在旁人身上足以嚇破膽,可那時的聖子早已看淡生死,全然不懼,於他而言,早死晚死不過是時間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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