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細膩,沒有花哨紋飾,卻明顯可以感覺到對方沉澱著經年累月的厚重質感,
顯然是一柄非常厲害的老劍。
想來是為了此次彙合避嫌以示無惡意,所以他才沒有隨身背負,隻是安靜擱置在車中,這人情世故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
我正準備笑著打聲招呼,打破這微妙的氣氛。
可還未等我開口,身側素來自來熟的老胡已經搶先一步,
臉上堆起熟稔又戲謔的笑意,快步上前,語氣輕鬆隨意:
“唷,啞巴小哥地宮一別,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被稱作啞巴小哥的黑衣青年聞聲,漆黑的眼眸微微動了動,
眼底不起半點波瀾,依舊是那副寡言冷漠的模樣。
全程沒有出聲,沒有表情,隻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算作回應。
老胡半點不怵他的冷氣場,順勢上前一步,
極其自然地抬手搭住他的肩膀,一副老友閒聊的隨意姿態,低聲打趣調侃:
“我說瑪聶,你們的大法師,沒背著國家偷偷乾什麼出格的壞事吧?。”
瑪聶身軀依舊挺拔僵硬,麵對老胡的肆意調侃,沒有躲閃也沒有惱怒,隻是也沒有任何回應。
隻是微微偏頭,目光淡淡掃了老胡一眼,眼神冷淡。
沉默幾秒後,輕輕掙開老胡搭在他肩頭的手。
一言不發,轉身徑直坐回了車裡,徹底避開了這番打趣糾纏,態度疏離至極。
老胡更是死纏爛打,直接跟著坐進去,還用屁股把對方往裡邊擠。
老胡這行為?這問話?
而這瑪聶意思是外麵說話不方便?
心底忽然有了一些看法,但此刻不是多想的時候,我心底的思緒瞬間回籠。
這一刻我才猛然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向杜濤、蚊子解釋老胡和小井的身份與來路。
此行彙合,我從未提及會額外攜帶兩人同行。
老胡來曆特殊牽扯組織,小井又是彭家核心族人,身負千年宗族枷鎖與長生絕學的秘密,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按照正常情況,杜濤和蚊子必然會心生疑惑直接開口追問,
可為啥沒問?
是在等我先開口嘛?
我當即準備主動開口解釋,提前想好的托詞已經到了嘴邊,
可就在我剛要出聲的瞬間,杜濤直接抬手,輕輕打斷了我即將出口的話語。
他臉上笑意溫和,神情從容淡定,
仿佛早已洞悉我所有的心思,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轉頭對著身後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沉聲吩咐。
那男子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戶外衝鋒衣,身形魁梧健壯,身姿挺拔,看著也是沉穩可靠。
“你去開我兄弟的車。”
簡單一句吩咐,乾脆利落,沒有多餘廢話。
話音落下,他重新轉頭看向我,語氣自然又熟絡,像是早已習慣一切,
毫無半點詫異與疑問:“老鄒,別站在風口吹風了,你坐我們的車走。”
我微怔在原地,到了嘴邊的解釋徹底卡住,硬生生咽回腹中。
心底驟然升起一股極致的詭異感與荒謬感。
很不對勁!
我感覺全世界都在算計我,而我一直被蒙在鼓裡!
我虛著眼睛思考了零點幾秒,立刻對著身側安靜佇立的小井輕聲道:“小井,你跟我一起。”
我刻意出聲,刻意將小井一同帶上前,
目光卻死死盯著杜濤、蚊子以及在場所有人的神色變化,餘光飛速掃視全場,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神情波動。
可結果,徹底讓我心底發涼。
從杜濤、蚊子,到一旁肅立的喇嘛、滿身戾氣的鴿會人手,
在場所有人,眼神全部都是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有半點好奇。
仿佛老胡的出現、小井的隨行,從頭到尾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是本該發生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們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說,難道就這樣坦然接受了所有變數?
這也平靜得太過分,詭異得太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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