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天地會那些事早就是百年以前了，現在可沒有天地會了。
而且什麼死心不死心的，那些沒有證據的事，都是你的意淫罷了，
居然還給我亂扣皇子的帽子，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
我提醒你，清道夫的那位老怪物可是最討厭絕學傳承者玩弄權術，你膽子肥敢招惹他，我可不敢。”
一旁的老胡輕輕歎了口氣，明顯他早就知道了一些事，如今也不過隻是確定了罷了。
沒啥大的不同。
不過他清楚達傑的話術風格，層層鋪墊、步步深挖，一旦任由對方說下去，隻會牽扯出更多隱秘密，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
對方現在明顯是在告訴自己他知道很多事，而且這些事目前來說最容易形成對立。
這是陽謀，本來的三足鼎立，讓他繼續說下去估計很快就會因為某些規矩的原因變得不再平衡了。
知道的多可以，但是最好不要落自己身上，不然傳達不傳達都是過錯。
為了避免話題持續發散徹底失控，老胡直接跳出鋪墊，一針見血敲定核心問題。
把話題拽了回來。
“我懂你的意思。
直白點說，當初星術老弟也無法判定那座古村的真偽虛實，
他的測算隻能確定，去往哪處方位、哪個時間節點去，所有人能活。
至於所見所遇是真實人世，還是天機幻域，他的絕學根本分辨不出，對不對？”
達傑坦然點頭，沒有絲毫否認：“沒錯。這便是聖器最恐怖、最無解的地方。”
他抬眼望向殿外沉沉風雪，語氣鄭重：“尋常幻境，隻欺耳目、欺視覺、欺心念，
肉身始終停留在現實維度，觸感、痛覺、嗅覺、體感都會出現破綻，極易識破。
但聖器不同。”
“它本身就是上古文明，萬古信息的儲存載體。
它記錄過這片天地存在過的所有場景、溫度、觸感、氣息、因果，
千萬年前的一風一雪、一草一木、一屋一溫，一切的一切，全部被完整留存。”
“一旦觸發幻境，入局者的肉身、氣息、感知會被完整拉入聖器記錄的維度。
你所見的一切，所感的一切，甚至所受的一切疲憊，全部都是聖器提前儲存好的真實數據。
凡人的五感六識，根本無法區分真偽，隻會徹底沉淪其中。”
老胡眼底浮出疑惑，出聲詢問：“肉身入幻的案例古來有之，不算稀奇。
陶淵明的經曆可以稱之為典範，
但問題是他們，如今入局之人深陷其中，如何定位聖器真身，如何將其帶出幻域？”
達傑收回目光，語氣篤定：“唯一的破局點，在彭家那小子身上，隻要時候到了，他那雙眼睛就能看到。”
他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按照時間線推算，再加上鄒小友作為入局引子鋪墊，
此刻他們一行人，應該已經徹底沉入聖器構建的虛幻世界中了。”
星爺輕哼一聲，語氣帶著深意：“看來，你與彭家的淵源，遠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不知道是不是有更大的謀劃。”
說罷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老胡，老胡把臉一撇，直接置身事外。
看到這一幕星爺冷哼一聲，也不再做言語。
達傑緩步走到大殿窗邊，透過窗欞望向外界漫天飄落的大雪，
風雪無聲，天地蒼茫。
他語氣平淡，帶著一種俯瞰世事的漠然：“說到底，都是為了新的世界，
密宗也應該順應時代才對，很多老的東西不好東西應該被消除。”
老胡沉默地點燃一根煙，煙霧緩緩彌散，遮住了眼底情緒，一言不發。
他早年就和達傑認識，
對方的理想他心裡是很清楚的，此刻再聽到對方提起，那股子對理想的倔強比起當年絲毫為減弱，隻是感覺恍如隔世。
殿內再度陷入沉寂，良久，達傑輕聲開口，一語道破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結局。
“世人皆有死期，從來沒有絕對的平安。”
星爺緩緩落座，長長歎了口氣。
在場三人，心裡都無比清楚，這一次傷亡大概率是必然結局。
沒有人能提前篤定，最終隕落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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