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危機瞬間席卷全身。
這顏色已經說明了,這蟲絕對是帶毒的!
我咬牙切齒地從後腰抽出匕首,硬生生一刀劃開手背的皮肉,
任由烏黑腥臭的毒血混著細小的蟲卵順著創口汩汩湧出。
蚊子緩緩站直了身子,眼底不知何時已經泛起了一層赤紅,死死鎖定著我。
“蚊子!你狗日的……”我冷冷地看著他,聲音沙啞得可怕,
“原來杜濤說的全都是真的,你他媽當真打算殺了我,好拿著聖器去換你前途的投名狀?”
蚊子慘然一笑,扯出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嗬嗬,我沒什麼和你好解釋的。”
就在這時,一旁的杜濤適時地開了口,
語氣裡恰到好處地帶著幾分痛心疾首的勸解:
“大家一路上同生共死都是過命的兄弟,何必非要鬨到刀兵相向的地步?
咱們完全可以齊心協力尋找出路,以往曆次秘境不是這麼闖過來的?”
我冷眼掃視著眼前這兩個各懷鬼胎的家夥,
指尖悄然摸向背包的夾層:“蚊子,你真覺得自己憑一己之力,能穩穩吃定我?”
話音剛落,我猛地伸手作勢要去掏骨笛:“要是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
我要真把方圓十裡的弱郎全招過來,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片鬼地方!”
蚊子不屑地嗤笑一聲:“傳說故事罷了,你還當真不成?”
話音剛落,脖頸處裸露的皮肉竟然開始詭異地蠕動起來。
隻見一條通體漆黑、細長如筷的黑色蠱蛇慢悠悠地從他衣領裡探出頭來,猩紅的信子不住地吞吐。
“正好,那我也想試試傳說是不是真的,我這蠱蛇到底是不是能召喚那些遠古大蛇!”
杜濤夾在我們中間,滿臉焦灼地左右拉扯,連聲大喊:“都住手!這時候內訌……”
可就在他開口的刹那,
遠處的雪原上,兩道黑點正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飛奔。
等那兩道身影徹底撞入眼簾,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瞬間湧上心頭。
跑過來的身影分明是杜濤和瑪聶!
而站在我身側的這個“杜濤”,身形竟然毫無征兆地開始劇烈虛化,
輪廓宛如夏日水汽般扭曲、波動,最後徹底消散在空氣中——直到這一刻我才幡然醒悟,
從頭到尾,這王八蛋根本就是聖器幻化出來的虛影,目的就是為了挑撥我和蚊子自相殘殺!
可是他不是會口吐白氣?
乾雷涼!幻境居然會進化!
早先我們因為白氣識破了小井,如今他就進化了!
蚊子也猛地瞪大了雙眼,爆出一句粗口:“臥槽!中招了!”
他驚慌失措地轉頭看向我,語速快得像倒豆子:“鄒哥!剛才那個假狗跟我說,
你早就暗中投靠了清道夫,打算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投名狀!”
我氣極反笑,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你可真是個大聰明,清道夫要我搞屁吃啊!!
我踏馬都夠不上登記的實力!!
你呼吸進腦子的不是氧氣,是屎嘛?”
就在我們倆說話的工夫,
我隻覺得腦海中一陣天旋地轉,手背那處被蠱蟲咬傷的創口處陡然傳來一陣滾燙的灼燒感。
糟糕,蟲卵終究還是順著血液循環擴散了!
低海拔還好,但是在海拔六千多米的高原上一旦發起高燒,又沒有任何醫療救護,那無異於直接宣判了死刑。
蚊子見我臉色慘白如紙,也顧不上鬥嘴,
慌忙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玻璃小瓶塞進我手裡:“快!把這個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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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卵已經進血了,再拖下去,這裡不比平原,一旦高燒能直接要了你的命!”
我沒有多餘的選擇,考慮一秒後擰開瓶口仰頭將裡麵的液體一飲而儘。
一股辛辣刺鼻的苦味瞬間順著喉嚨滑入四肢百骸,那股鑽心的灼燒感瞬間被壓製下去了許多。
真正的杜濤和瑪聶轉瞬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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