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地普通,卻隱隱裹挾著鎮壓整片幻境的磅礴氣場。
此刻球體光芒已然黯淡大半,光暈層層褪去,表層的瑩白光澤持續消退,
能清晰感受到內裡的本源能源正在飛速流逝、瀕臨枯竭。
小井保持著俯身托舉、掌心鎖球的姿勢,
身形沉穩,不急不躁,仿佛已經在這裡佇立了千百年,
靜靜等候著能源耗儘的最後一刻,等候著聖器可以被人為摘取的時機。
感受到我們的動靜,小井緩緩抬頭,
目光穿過層層血氣霧氣,落在我們幾人身上,神色平靜坦然,
語氣淡然開口:“我等你們很久了。”
當我們走向他,與他足夠近時,大家又不約而同的刻意保持距離。
站在台下,我壓下心底的複雜心緒,直視著他,率先開門見山拋出心底最大的疑惑:
“火堆下的塌方地洞,是你刻意安排的?
那隻火穴小鬼,也是你引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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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操控聖器,也操控不了幻境靈邪。”小井輕輕搖頭,
掌心始終貼合聖器玉球,姿勢未曾變動分毫,
“但我彭家陰陽眼,能看到那些小鬼精怪的顏色。”
“我早在進入這片幻境之初,就看到了地底常年活動的火穴小鬼族群。”
“我知道聖器能源耗儘之時可能會引發百鬼前來,
所以早就刻意在火堆下方布置氣息誘餌,持續引誘小鬼掘洞探查。”
蚊子眉頭緊擰,壓著心底積攢的怒意,上前一步沉聲質問:
“既然你早已知曉一切,聽起來甚至還比我們所有人都知道的更多,
為什麼從頭到尾違背約定單獨行動?”
小井目光澄澈:
“我有我的苦衷,你們隻需要知道,我自始至終,從來沒有害你們任何人的念頭就夠了。”
“沒有害人之心?”杜濤低笑一聲,
“那些邪魅,確實不是我故意引來的。”小井語速微快。
“聖器能源早已瀕臨枯竭,幻境規則瀕臨崩壞,那些邪祟隻是出於本能的自保,自發彙聚過來而已。”
“它們不是為了獵殺活人而來,而是為了靠近聖器、吞噬殘餘能源、填補自身殘缺執念,
想要借著聖器最後的本源力量掙脫幻境禁錮。
或許還有可能超脫,都是本能的行動罷了。
平時可能礙於威壓猶豫不決,但是這已經是最後的關頭,它們沒得選。”
“我所做的隻是強行激活聖器的最後運轉機製,讓他加速運轉,逼出它最後的最後能源。”
我們幾人對視一陣,最終緩緩邁步,踏上漆黑玉質祭台,站在小井身側,一同注視著那枚光澤持續黯淡的石球。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有了默契的定論。
瑪聶出身密宗,一開始就有說明,無意爭奪此物,
就算最後落到了彭家手裡,最終引來清道夫不滿其實與密宗也毫無乾係。
杜濤與蚊子所屬的鴿會,從入局之初便目標明確,隻想打通路線老實搬磚,也從未有過奪取聖器的念頭,
此物於他們而言,是禍非福。
而我更是沒有動過占有這玩意的念頭,這東西落在我手裡和一塊石頭比對能有什麼區別。
全場沉寂片刻,我看向始終維持固定姿勢的小井,
出聲問道:“等到能源耗儘便可摘取聖器,你為什麼一直保持這個托舉姿勢,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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