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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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光柱刺破神道儘頭的蒼茫光暈，照亮眼前大廳。
視線所及的每一眼，都含著刺骨的寒意與極致的腥甜血腥混雜，
那些氣味灌滿口鼻，壓得人胸腔發悶，
生理性的反胃感直衝頭頂，整個人徹底被無邊的死寂與血腥裹挾。
這根本不是尋常祭祀，這是一片實打實的血肉煉獄。
整座大廳恢弘遼闊，穹頂極高，隱沒在朦朧的黑白霧氣之中，看不到頂端邊界。
四壁也並非天然岩土，而是人工夯築的青黑石牆，
而那牆麵居然密密麻麻嵌滿了無數乾枯發黑的人體殘肢，層層疊疊縱橫交錯，
斷裂的手臂、殘缺的小腿、碎裂的指骨、剝離的皮肉毫無規律地鋪展，
有的皮肉乾枯硬化，與石壁融為一體，黑褐結痂。
有的殘留著暗紅血漬，肌理紋路清晰可辨，像是剛剛剝離軀體不久，腥氣未散。
地麵也並非平整石麵，溝壑縱橫的符文凹槽遍布全場，
凹槽之內積滿了半乾的暗紅血垢，層層堆疊厚如膏泥，
血氣沉澱其中，滲透進每一寸石質肌理，散發出揮之不去的凜冽血腥。
大廳四周錯落立著數十根方形石柱，每一根柱身也都纏繞著乾枯的人體筋脈，筋脈兩端死死嵌入石柱深處，
石柱基座堆滿了各式各樣散落的頭骨、碎裂的牙骨、殘缺的盆骨，整個放眼望去沒有一處空地乾淨完整。
核心祭台位於大廳正中央，也是整座空間的核心高地，
由整塊漆黑玉石雕琢而成，台麵平整光潔，與周遭的破敗血腥形成極致反差。
目光掃過全場，隨處可見散落的殘破衣料、鏽蝕的祭祀法器、斷裂的骨製禮器。
無數殘缺的人體軀乾隨意堆疊在角落，有的軀體皮肉腐爛大半，露出慘白森冷的骨架。
有的軀體相對完整，四肢扭曲彎折，保持著極致痛苦的掙紮姿態，定格在死亡的最後一瞬。
整片空間沒有一絲生機，唯有散不掉的怨戾、血腥、死寂，在此交織成一片真實的人間地獄。
我握著槍的掌心不自覺滲出冷汗，
指尖微微發僵，目光緩緩掃過這片慘烈的場景，心底的震撼無以複加。
那時候古藏王朝，所謂的佛門供奉、密宗祭祀，根本不是典籍記載的莊重肅穆，聖潔無比。
而是一場以萬千生靈血肉為養料、以無數凡人為祭品的殘酷獻祭。
就在我們幾人駐足凝望、心神震顫之際，身後的神道通道入口，驟然響起密集的厲嘯嘶吼。
方才崩塌廢墟中殘存的百鬼邪祟，儘數掙脫岩層桎梏，似乎是循著活人氣息瘋狂衝來。
各類邪祟的怨戾嘶吼如同潮水般湧入大廳入口，直奔我們幾人撲殺而來。
可詭異的一幕，在下一秒驟然發生。
所有邪祟儘數卡在通道與大廳的無形邊界之外，無法寸進半分。
那是一條肉眼不可見的能量分割線，
橫亙在大廳入口與神道之間，沒有光影、沒有波動、沒有聲響，卻有著絕對的禁錮與淨化之力。
無數前衝的邪祟一旦觸及那條無形界線，瞬間便會自主虛化、淡化、崩解。
沒有任何掙紮反抗的餘地，密密麻麻的百鬼虛影，前一秒還戾氣滔天、嘶吼不止，
下一秒觸線即滅，如同像素歸零，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融在了空氣之中。
後邊還有源源不斷衝來的靈邪，前赴後繼的儘數湮滅，沒有一隻能夠踏入大廳半步。
我緊緊盯著這詭異的畫麵，瞬間想通了為何，
整片雪域幻境，從山河大地、風雪凍土，一切的一切，這整個世界，全部都是聖器依托一比一複刻的虛擬產物。
崗米、魔女、裂骨羊、凍土暗影、太古巨魔殘魂，所有邪祟都不是獨立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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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聖器儲存的能量影像、執念載體、數據具象。
它們的存在、其實全部都是依托聖器的能源支撐的產物。
而這大廳正是存儲聖器的本體核心、能量源頭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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