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咱就是個乾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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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努斯站在石頭靜室門口，心臟在胸腔裡跳的像兩麵沉重的大鼓。
阿赫摩斯此時已經退到了柱子後頭，那一臉莊重的神色，活脫脫像個剛把自家闖禍孩子領到校長麵前的班主任。
阿裡曼沒穿戰甲，隻披著一身藏藍色金紋長袍。
他手裡也沒拿那把傳聞中能劃破亞空間壁壘的法杖，可光是站在那兒。
萊昂努斯就覺得自己像是被幾百台深空掃描儀同時對著，連兜裡那塊月石都變得有些溫熱。
“你就是那個帶隊剿滅亞空間實體，還把整支小隊完整帶回來的新兵？”
阿裡曼開口了。
聲音不似哈塞特那般沙啞，也沒有阿赫摩斯那種嚴肅，更像個常年埋首典籍的學者，語氣平和，卻讓人不敢放鬆。
萊昂努斯咧開嘴，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大人，傳聞誇大了。那次能活著回來，更多是運氣，不過是鑽了個空子，我也就是跟著撿了條命。”
阿裡曼沒理會這敷衍的話。
他邁開步子，靴底踩在晶體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剛才在靜室裡，你看見了什麼？”
萊昂努斯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裡飛快地轉圈。
他總不能說自己剛才一直在想營養膏的酸味和孤兒院的破鐵鍋吧？
那估計阿裡曼能直接把他當成腦萎縮給開除了。
“看見一堆亂七八糟的碎玻璃渣子。”
萊昂努斯半真半假地攤了攤手，語調儘量放得低些。
“有些像碎掉的鏡片，紅一塊，綠一塊，也夾著哭聲和喊聲。不過我這人反應慢，看過也就過去了，沒記住多少。”
阿裡曼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那雙深邃得像是藏著星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黑鴉學派的學徒，第一次進靜室，都會被那些未來壓得喘不過氣。”
“就算資質再好，也總會陷進某一幅畫麵，半天走不出來。可你倒好，進去一趟，像是睡了一覺一樣輕鬆。”
“大人，我那是被嚇得走神了。”
萊昂努斯繼續胡扯。
阿赫摩斯在後頭聽得眼皮直跳，差點想衝上來捂住萊昂努斯的嘴。
阿裡曼卻輕笑一聲。
“有意思。”
首席智庫轉過身，寬大的袖口劃過空氣。
“未來的走向是一條奔湧的長河，所有的靈能者都是被卷進渦漩裡的沙礫。”
“我們要麼順流而下，要麼在溺水前看清對岸的礁石。可你在剛才的推演裡，像一塊沉在河底的鐵塊。”
“水衝不動你，河淹不了你，甚至連長河的倒影都不願意留在你身上。”
阿裡曼的聲音在大廳穹頂間回響，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口。
“你是故意在拒絕這些知識，還是你本身就代表著一種‘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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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太玄乎。
萊昂努斯收起笑臉，脊背慢慢挺直。
“大人，如果預言隻能告訴我會死很多人，那我知道它有什麼用？”
萊昂努斯索性也不裝了，用最直白的話頂了回去。
“我這人務實，如果是下雨，我就帶傘，如果是天塌，我就找個高個子頂著。”
“要是預言隻是一堆讓人睡不著覺的恐怖片，那我寧願當個瞎子，起碼今天晚飯我能吃得香。”
這種近乎粗野的邏輯在黑鴉學派這種追求極致真理的地方，簡直就像是一坨衝進香水店的牛糞。
阿裡曼沒有發火。
他走到圓形的星盤陣列中央，抬起手。
“阿赫摩斯跟我推薦你的時候，說你是軍團未來的屏障。”
“他說你的靈能純淨得不合常理。我不相信有什麼東西是真的純淨的，在這片星空下，所有的力量都有代價。”
星盤上的光亮突然暴漲。
無數流轉的光線交織成複雜的網絡，像是一張籠罩整個母星的巨大蜘蛛網，在空氣裡微微顫動。
“站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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