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月亮也能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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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塔高層的懸浮平台緩緩停住。
氣閘門朝兩側退開。
萊昂努斯跨出轎廂，低頭看了眼自己剛打磨過的陶鋼胸甲。
“我把這層殼子刷了三遍，那技術神甫差點拿扳手砸我，說我浪費機油。”
萊昂努斯伸手搓了一下肩甲邊緣。
阿赫摩斯走在前麵，頭也沒回。
“閉上嘴，管好你的手，等會兒謹慎發言。”
兩人穿過一道刻滿符文的拱門，進入一間開闊的觀景廳。
這裡沒有沉思者陣列的轟鳴，也沒有機仆往來運送數據板。
隻有漫天星光透過透明穹頂落下來。
馬格努斯站在大廳最前方的弧形落地窗邊。
赤紅色的巨人背對著他們，高大的身軀擋住了一大片星光。
“阿赫摩斯，你先退下。”
馬格努斯沒有回頭，聲音直接在空氣裡震蕩。
阿赫摩斯單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軍團禮，轉身退回通道。
大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大廳裡隻剩下萊昂努斯和這位千子軍團的基因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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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的心跳很平穩，小家夥。”
馬格努斯轉過身，目光落在萊昂努斯身上。
萊昂努斯抬起頭，迎上那隻洞悉一切的獨眼。
“原體大人，我昨天晚上睡得早。”
馬格努斯輕笑一聲。
“你在灰燼礦星礦井裡做的事，我看過報告了。”
原體往前邁出兩步，停在萊昂努斯身前。
“你沒有像其他新血那樣去炸毀隧道，也沒有丟下那些凡人，你甚至放逐了一頭惡魔。”
萊昂努斯扯開嘴角。
“當時路太窄，炸隧道容易把我們自己也埋了，我這人嫌麻煩，就挑了個省事的辦法。”
“不用在我麵前玩你那套滑頭說辭，晨星。”
馬格努斯抬起手，指了指窗外的夜空。
“千子軍團的每一名戰士，都像掛在這片天上的星星。”
原體的聲音放慢了一點。
“他們渴望光，渴望熱，他們向暗處索求知識，拚命燃燒自己，哪怕最後燒成了灰。”
萊昂努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幾顆恒星在黑暗裡亮得發白。
“可你不一樣。”
馬格努斯的目光轉回來。
“你的靈魂外麵沒有向外敞開的裂口，你不去求借火種，你就像一輪懸在無邊黑暗裡的月亮。”
萊昂努斯咽下一口唾沫。
“月亮並不發光，原體大人，它隻能在有光源的地方反個光而已。”
“誰告訴你月亮就不能發光的？”
馬格努斯盯著他，眼神裡透著溫和。
萊昂努斯呆在原地，沒有接話。
“普羅斯佩羅的曆史上，沒有人走過你這條路，所有人都在往外伸手，隻有你把手縮在自己懷裡。”
原體雙手背在身後。
“我原本以為這套辦法走不通，但你在礦井裡證明了，你的光能清掃汙穢。”
萊昂努斯低下頭。
“這不合規矩，我聽說很多人都在查我那天到底用了什麼招式。”
“在這裡，我就是規矩。”
“你不需要去迎合別人，繼續走你自己的路。”
原體轉回身，重新看向外麵的星空。
“讓我看看，你這輪月亮到底能在這個時代點起多大的一團火。”
萊昂努斯聽懂了這句話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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