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普及凡人基礎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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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茲卡下城區的氣溫一天比一天低。
距離西郊廣場那場轟轟烈烈的開倉放糧，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
在這三個月裡，下城區的街道上發生了一些肉眼可見的改變。
就在幾個月前，這裡的凡人還在為了半塊發黴的合成蛋白塊打得頭破血流。
以往那些衣衫襤褸的底層平民，每天最期盼的事情，就是去加工廠排隊領一碗施舍的營養糊。
那種用不知名藻類、工廠蛋白粉和化學試劑混合熬煮出來的粥，散發著微弱的熒光綠。
那種糊糊的氣味令人作嘔，吞咽下去就像是在吞刀片，刮得喉嚨生疼。
有些更底層的流民連營養糊都分不到。
他們隻能鑽進惡臭的下水道，去摳挖牆壁上生長的暗綠色真菌。
把那些帶著黏液的真菌洗都不洗，直接扔進廢鐵鍋裡，烤成焦黑堅硬的黑麵包。
那東西吃多了會讓內臟衰竭，甚至引發變異，但為了不被餓死，他們別無選擇。
為了掩蓋喉嚨裡的酸臭味，下層人還會用發酵的工業廢料釀造劣質烈酒。
每一天都是在生死線上掙紮，生命比最廉價的爆彈槍底火還要不值錢。
而現在，這一切都在悄然發生改變。
那股常年飄蕩在空氣裡的屍體澱粉酸臭味，已經被越來越濃的天然麥香衝淡。
巴特爾地下金庫裡抄沒的三百萬王座幣，成了啟動新秩序的初始資金。
萊昂努斯沒有把這些錢拿去擴充軍備，而是做了一個讓所有老派戰士大跌眼鏡的決定。
在西郊一處廢棄的舊軍營原址上，一座龐大的建築群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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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駁的牆皮被工人們徹底鏟掉，厚重的防爆混凝土外牆上，刷滿了防輻射的白色漆料。
這裡成了提茲卡下城區有史以來第一座麵向凡人免費開放的“明月學塾”。
在這個殘酷的銀河裡，知識往往與瘋狂和變異掛鉤。
軍團上層認為凡人的命就該用來填補戰壕，把寶貴的王座幣砸在一群活不過三十歲的螻蟻身上，簡直是不可理喻的浪費。
但萊昂努斯非常清楚，開啟民智，才是讓這些人在未來的末日炮火中幸存下來的底牌之一。
卡西烏斯雙臂環抱在胸前，靠在教室外走廊的承重柱上。
他看著操場上那些排隊打水的凡人孩童，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軍團裡的很多連長都在看我們的笑話，說你把錢扔給一群連扳手都拿不穩的廢物，還不如多買兩台重裝伺服機仆。”
萊昂努斯站在窗外，寬大的灰色粗麻鬥篷擋住了呼嘯的寒風。
“機仆隻會執行死板的命令，永遠學不會變通。”
“如果不教這些孩子認字、懂機械原理，以後我們的裝甲壞了，難不成指望那些隻知道向神明祈禱的蠢貨來修？”
他轉過頭，看著卡西烏斯那張有些別扭的臉。
“凡人不是消耗品，他們是基石。”
“我們是揮舞的重錘，他們就是握住錘柄的手。”
清晨的陽光艱難地穿透厚重的工業輻射雲層，灑在寬闊的廣場上。
教室裡飄散著劣質油墨、粗糙草紙與舊木桌混合的味道。
上千個曾經滿臉黑灰、在垃圾堆裡找食吃的下城區孩童，如今都洗乾淨了臉。
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棉布製服，端坐在長條木桌前。
講台上的教師瑪麗整理了一下衣領，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
“孩子們，挺起胸膛，跟我一起讀。”
“凡人以智慧自立，群星因理性閃耀。”
瑪麗的聲音溫和又透著一股韌勁。
下麵上千個孩子扯著嗓子大喊，雖然聲音參差不齊，卻充滿了力量。
“凡人以智慧自立，群星因理性而亮！”
這些略顯笨拙的朗讀聲，在空蕩壓抑的貧民窟建築間回蕩。
塞德裡克站在走廊後方，盯著手裡的便攜式沉思者麵板，金色的頭發在冷風中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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