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舊貴族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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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高層的施壓，提茲卡下城區的氣溫在短短數小時內墜入了足以致死的嚴寒。
夾雜著微弱毒氣的冷風像刀片般刮過破敗的棚戶區，路麵的泥水結成了一層層泛著幽光的黑冰。
那些平日裡靠著工業廢熱苟延殘喘的底層平民，此刻隻能將單薄的身體縮進廢棄的排汙管裡。
明月學塾的教室內，溫度低得連呼吸都變成了濃重的白霧。
薇拉坐在前排的舊木桌旁，兩隻紅腫的小手捧著那本草紙筆記，連指頭彎曲都變得困難。
課桌上放著半塊還沒吃完的屍體澱粉塊，表麵覆蓋著一層白霜，此刻已經凍得像石頭一樣硬。
旁邊那碗本來就難以下咽的熒光綠色營養糊，也結成了一層厚厚的冰殼。
瑪麗老師把那條破舊的羊毛圍巾解下來，裹在孩子的脖子上，自己卻凍得嘴唇發紫。
她透過蒙著冰花的窗戶，望向街區中央那座高聳的供暖樞紐。
從那個方向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蒸汽泄壓轟鳴。
這意味著不僅是學塾的供暖被切斷，整個下城區的熱能係統，都已經被物理閥門強行鎖死。
銀塔上層那些道貌岸然的貴族們，企圖用一場人為的極寒，把數萬下層平民活活凍死在街頭。
他們要用這種最原始的殘酷，逼迫這個不安分的新晉民政官低頭認錯。
萊昂努斯站在一處廢棄的高樓天台上，深紅色的動力甲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俯視著主乾道，那裡被一堆生鏽的金屬拒馬和沙袋封鎖。
數十名手持棍棒與土製電漿槍的幫派打手，正守在街壘後麵。
幾個打手從鐵桶裡舀出用工業廢料釀造的“次選”劣質烈酒，大口灌進喉嚨裡驅寒。
他們揮舞著武器，時不時對著遠處那些凍得蜷縮起來的平民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
在過去的幾個月裡，萊昂努斯為了推行新政，始終在維持著某種表麵上的法理秩序。
他明白治理不能隻靠殺戮，所以一直保留著底線，給了那些舊貴族體麵的退路。
但此刻，看著那些在寒風中逐漸失去溫度的無辜生命，阿斯塔特骨子裡的狂怒衝破了所有的隱忍。
政治交涉在這些人命麵前顯得荒謬且可笑。
他轉過身，視線落在身後那道如同鐵塔般的身影上。
“卡西烏斯。”
萊昂努斯的聲音冷得刺骨。
“帶著你的人，把樞紐拿回來。”
“誰敢擋在熱能管道前，就用誰的脂肪去給鍋爐助燃。”
“不必示警，不必開口，就地處決。”
卡西烏斯緩緩抬起雙手，扣上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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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帶有亞空間火焰的煉獄爆彈推入槍膛，戰意在胸腔中沸騰。
“這才是阿斯塔特該乾的事。”
中央供暖樞紐三十米高的防爆鐵門前，黑幫頭目“鐵牙”正拎著一把鏈鋸劍。
他仗著身後那幾十名全副武裝的打手，向四周圍觀的凡人瘋狂炫耀。
他大聲吹噓著銀塔大人們許諾的豐厚賞金，吐出滿嘴酒氣。
他認定即便阿斯塔特到來，也不敢當著這麼多平民的麵展開屠殺。
他的叫囂還沒完全落下，幾聲沉重的動力靴踏地聲敲碎了風雪。
身披深紅重甲的卡西烏斯猶如一道鋼鐵洪流，帶著無法阻擋的威壓衝鋒而至。
“鐵牙”臉上的橫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幾下。
他剛張開嘴試圖喊出談判的話語，卡西烏斯連減速的動作都沒有。
粗壯的裝甲手臂平舉，爆彈槍的槍口迸發出一團刺目的藍白色火光。
超音速的爆彈穿透了“鐵牙”引以為傲的複合胸甲，在他的胸腔內部引爆。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與身後的兩名精銳打手化作了一片夾雜著碎雪的腥臭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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