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哈索爾·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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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鷹大壩廣場上，強光撕開濃霧。
一艘重型雷鷹炮艇從夜色裡壓下來，推進器吹得地麵積水四散飛濺，水珠撞在破碎石板上，炸成一片細白霧氣。
萊昂努斯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短刀還沒有完全收回去。
卡西烏斯握緊動力劍，塞德裡克的法杖底端輕輕磕在地上，幽藍電紋順著杖身亮了一瞬。
艙門打開。
五道沉重身影快步踏出。
他們身披猩紅與象牙白交錯的戰術無畏裝甲，肩甲寬大得像兩堵移動盾牆，胸甲中央嵌著玉色聖甲蟲徽記，金色符文沿著甲片縫隙一圈圈亮起。
頭盔右眼鏡處刻著一道垂直疤痕，像某種沉默的紀念。
五人呈扇形散開，動作整齊得不像活人。
煉獄複合爆彈槍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同時鎖住萊昂努斯三人，連一句警告都沒有。
卡西烏斯向前半步，動力劍立在身側。
塞德裡克也動了，法杖前端的光紋壓得很低，像一條隨時會咬人的藍蛇。
萊昂努斯沒動。
他隻是看向雷鷹艙門。
一座反重力盤緩緩飄出，盤麵刻滿複雜靈能回路，幽藍電弧在邊緣跳動，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站在上麵的，是一名身披華麗長袍的千子高階學者。
金色長發披散在肩頭，麵容英俊，眼神卻冷冽如刀。
胸甲上刻著精致誓言紋路，那是帝皇之子原體福格瑞姆親手所留的榮耀印記。
哈索爾·馬特。
帕沃尼學派聖殿導師。
他俯視著廣場上的三人，獨眼裡壓著怒意。
“萊昂努斯·晨星。”
哈索爾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擅自行動，越權乾涉地方政務，殺害軍團學者。”
他說著，指尖亮起靈能光芒。
“你可認罪？”
卡西烏斯眼神一沉。
塞德裡克嘴角也微微抽了一下。
好家夥。
血槽裡差點煮出一鍋亞空間瘟疫，現在先問救火的人認不認罪？
萊昂努斯低頭看了看腳邊。
那裡放著一隻臨時封存的真空罐，罐體裡裝滿灰燼和瘟疫毒泥，暗紫色殘渣貼著內壁緩慢滑動，看著就很不適合出現在任何正常文明的餐桌旁邊。
他彎腰，單手抓起真空罐。
隨後用力一擲。
真空罐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精準砸在哈索爾腳邊的反重力盤上。
罐體咕嚕嚕滾了兩圈，停在盤麵邊緣，裡麵的毒泥跟著晃出一圈黏稠波紋。
“這就是你的好學生？”萊昂努斯抬起頭，月白靈能在眼底一閃，“一個混沌卵？”
廣場安靜了一瞬。
哈索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罐中殘留物，眼底怒意不減，反而多了幾分被當眾撕開遮羞布的陰冷。
“拿下他。”
五名聖甲蟲終結者槍口同時壓低。
卡西烏斯肩甲一沉，已經準備衝上去擋第一輪爆彈。
就在這時，大壩下方主乾道上傳來密集腳步聲。
萊昂努斯微微側頭。
濃霧儘頭，提爾衝在最前麵，背後還跟著科爾曼。
一個扛著自動步槍，一個抱著賬冊和短槍，表情都不像是來談判的。
再後麵，是成千上萬剛喝上水的礦工。
他們手裡拿著鐵管，扳手，老舊自動步槍，還有人隻握著從路邊撿來的碎石塊。
人潮湧進廣場，一層又一層擠在終結者外圍，硬是用血肉之軀築出一道人牆，把萊昂努斯三人護在中央。
“別擠，別踩著人了！”
科爾曼一邊跑一邊喊，嗓子都快劈了：“拿槍的站後麵，鐵管別往自己人腦袋上招呼，誰敢亂動我扣他三天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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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爾沒有說話。
他隻是站到最前方，把自動步槍對著終結者腳下。
那是凡人的武器。
對聖甲蟲終結者來說，可能連撓癢都算不上。
可他沒有退。
老托馬斯也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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