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血肉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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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室裡的紫黑霧氣還在往外噴。
半空中，那名帕沃尼高階學者已經不像人了。
他的脊骨先是向後拱起，隨後發出一連串的脆響，整個人像被看不見的手硬生生折成了反弓形。
絲綢長袍被撐裂，裡麵鑽出一截截發白的骨刺，又很快被蠕動的肉芽蓋住。
那些肉芽沒有停下。
它們沿著他的肩膀和肋下往外爬，長成幾條粗細不一的觸手，觸手表麵睜開密密麻麻的眼球，每一隻都在亂轉，像是想從這個世界裡找出可以咬下去的縫。
卡西烏斯握著動力劍，腳步卻停住了。
塞德裡克的法杖也懸在半空，幽藍電紋在杖尖跳了兩下，硬是沒能落出去。
兩人都死死盯著那張臉。
那張已經被拉長，裂開，又重新粘合的臉上，還殘留著千子學派的符文烙印。
金色紋路嵌在腐肉裡，一閃一閃，像某種惡心的嘲笑。
這就是千子的歸宿？
這個念頭幾乎同時砸進兩人腦子裡。
不是被敵人殺死。
不是戰死在某條防線前。
而是被知識，被貪婪，被自以為能掌控一切的傲慢，拖進這種東西裡麵。
卡西烏斯的手甲微微收緊，動力劍柄發出一聲輕響。
塞德裡克臉色發白，鏡片後的眼睛第一次沒有計算，隻剩下僵硬。
下一秒，那團還在膨脹的肉塊猛地轉身。
一條觸手抽出殘影，狠狠拍在旁邊的控製台上。
厚重的黃銅外殼當場凹陷，儀表盤炸開一片火花，幾根管線從斷口處甩出來，像被扯斷的神經一樣亂跳。
“別看了。”
萊昂努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腳下橫移，動力靴踩碎一塊染血石板，整個人貼著血槽邊緣衝向那團混沌卵。
“這不是宿命，是他的貪婪！”
話音落下，月白光芒在他身上一亮。
卡西烏斯像是被一巴掌拍醒，猛地抬頭。
塞德裡克也咬住牙，法杖底端重重磕在地上，硬把自己從那種混亂裡拽了回來。
混沌卵轉向萊昂努斯。
它已經沒有完整的手腳，隻有一團不斷鼓脹收縮的肉塊，下麵拖著幾根斷裂骨足。
那張殘留的臉陷在肉團中央，嘴一開一合，吐出帶著滑膩回音的詞。
“殘次品……”
“翻來覆去就這兩句？”
萊昂努斯順手從腰側拔出備用單分子短刀，指尖月白靈能灌進刀身，短刀嗡的一聲亮起。
半透明月刃從刀尖延展出去。
一米。
兩米。
清冷的白光壓過紫黑濃霧，連血槽裡沸騰的汙液都被照得往後縮了一截。
混沌卵尖叫著抬起觸手。
正麵那條最粗的觸手從上方抽下，帶著一片腐蝕霧氣，砸向萊昂努斯頭頂。
萊昂努斯沒有硬接。
他側身踏出半步，肩甲擦著觸手邊緣滑過，腐蝕霧氣在月白薄膜上滋滋作響，卻沒能鑽進去。
觸手砸進地麵，石板像薄餅一樣碎開。
萊昂努斯已經轉到它側麵，手腕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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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白色弧線橫切過去。
月刃像切開一層發燙的油膜，直接從混沌卵中段劃過，那些眼球還沒來得及轉向他，就被白光一起吞沒。
刺啦。
淨化時發出的那一下尖響，瞬間刮過整個主控室。
混沌卵僵住了。
那張帶著千子符文的臉露出短暫的茫然，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引來的東西，也沒打算給它留什麼體麵收場。
下一秒，白光從切口裡噴出來。
它體內的紫黑霧氣被硬生生衝散，觸手一根根枯萎，眼球閉合，肉塊表麵裂出無數細縫。
混沌卵最後發出一聲不成調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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