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皇上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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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總督衙門。
範承謨端坐堂中，正與幾名將領對著海防圖議事。
海防遊擊張國用風塵仆仆從外頭回來，連甲都沒脫，直入二堂，抱拳道，
“製台，卑職回來了。鄭逆的動向，已探著準信。”
範承謨抬眼道，
“他們的目標是哪裡？”
張國用道，
“南京。”
堂中幾人俱是一愣，範承謨也皺起眉，
“可屬實？”
張國用道，
“鄭經在承天府的什麼大議院上親口說的。滿堂上千人都聽見了，不似作假。”
站在一旁的福建水師提督施琅忽然開口，
“製台，鄭經的話，不可輕信。”
“他便是當著一千人、一萬人的麵說打南京，也當不得真。此賊用兵，向來虛虛實實。”
施琅頓了頓，接著道，
“不過有一樁，卻假不了。從各路人馬報回來的消息看，鄭逆此次入寇，已是板上釘釘。”
“澎湖、金廈、甚至琉球方向，都有他們的船在動。糧船、兵船、輜重船，晝夜不絕。”
“這等調度，絕不是小打小鬨。”
“以末將看，這可能是鄭逆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入寇！”
範承謨在堂中踱了幾步，忽然停住，沉聲道，
“既如此，不能再拖了。寫急報，立刻送南京與京師。”
幕僚當即提筆，略一斟酌，揮毫寫道，
“福建急報，呈兩江督署並京中兵部：
已偵得鄭逆水陸大軍雲集台灣各港，澎湖、金廈並琉球海麵，船隊往來不絕。“
”糧草輜重儘皆上船，水師諸營晝夜不歇。此番出師，規模之大，為近年之最。”
“又，鄭逆於承天大議院中，當眾親言將攻南京。”
"然此賊慣行聲東擊西，南京一語，不可儘信，亦不可不防。”
“祈江南沿江各口嚴加戒嚴，江北各路水陸將備速作準備。”
“福建水師勢弱，隻能固守本境，不敢輕出。”
“若鄭逆繞閩而他往，閩省當按兵不動，以固門戶，防其回馬再犯。”
“急急特報，伏請裁奪。”
寫罷，範承謨接過看了一遍，點頭用印。
片刻後，數騎快馬自福州飛馳而出，分道北上。
南京，兩江總督府。
福建急報送到時，新任兩江總督訥爾圖（康熙親政後任命）正在堂中與江寧將軍、水陸各營將佐議事。
鈕祜祿·訥爾圖，滿洲正黃旗，性情剛猛，治軍嚴厲。
訥爾圖拆開急報，隻掃了幾行，便“啪”地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來，滿臉怒氣，
“好個鄭逆，還敢來！上回他占了便宜，不知道收手，這回若敢再入長江，本督定叫他有來無回！”
“南京已不是前年的南京，江防也不是前年的江防。”
“本都倒要看看，他幾條破船，還能再炸一回南京城牆不成！”
堂中幾個將領也紛紛應和，說如今沿江炮台已整，瓜洲鎮江皆添了兵，鄭逆再來，定叫他片帆不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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訥爾圖越聽越振，揮手道，
“傳令，長江各營即日戒嚴！江上哨船加倍，各口炮台裝藥候戰。“
“隻要鄭逆的船一露頭，就給本督往死裡打！”
“不必等什麼軍令，誰打得好，本督親自給他向朝廷請功！”
北京，紫禁城，乾清宮。
康熙召了明珠、索額圖、遏必隆、康親王傑書等數人議事。
他將福建急報往案上一放，道，
“福建來報，鄭逆正大舉動員，兵船糧船雲集台灣各港。還揚言要打南京。你們怎麼看？”
遏必隆上前一步，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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