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婚禮喜宴與老豆的蝦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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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藤輕輕搖了下頭，隔了片刻才道：“媽子早上端過一碗粥給我。”
康祈歌問：“甜粥？”
“甜的。”
她嘴角帶著一點笑意。康祈歌也跟著笑，握住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後麵的車上，幸子死死抓著阿耀的衣袖，手指關節都發白了。阿耀本來想把手抽出來，讓她看看自己掌心的汗，可又怕她覺得自己沒用，隻能任由她繼續抓著。
他壓低聲音：“幸子，你今天好靚。”
幸子斜過臉，帶著幾分得意：“現在才曉得講啊？”
阿耀頓了頓：“我第一眼見到你就想講，隻是……不敢。”
幸子沒有接話，往他肩上一靠，把臉藏了進去。
白天鵝酒店的宴會廳裡，三百多名賓客早已坐好。主桌那邊，康家二老和幸子的父母挨著坐在一起。兩邊親家是第一次碰麵，握手時難免有些生分。
媽子一直忙著給親家母夾菜，老豆也比平日健談得多，用不太熟練的普通話招呼：“吃，多吃點，別客氣。”
時間來到十點二十八分，司儀登上舞台。他是康祈歌托人請來的羊城電台資深主持，聲音厚實，站在台上也很穩。沒有說太多客套話，簡單講完開場，便把燈光引到了大廳門口。
宴會廳的大門緩緩敞開。
康祈歌牽著司藤，阿耀挽著幸子，兩對新人一同踏上紅毯。
高窗外的日光落了下來，正好鋪在紅毯上。康祈歌穿著玄色長衫，衣上的銀紋隨著光線微微流動；司藤身著月白旗袍，裙擺輕輕擺動，走得又穩又輕。
這一對看上去，確實像畫裡的金童玉女。
另一邊，阿耀是一身深灰西裝，身板挺直；幸子穿著潔白婚紗，長長的頭紗拖在後麵。兩人也很精神，隻是和康祈歌、司藤站在一起，氣勢到底差了些。
二嫂蘇妙嬋湊到二佬身邊，小聲嘀咕：“三叔他們這一對，還是遜色一點喔。”
她語氣裡藏不住那點幸災樂禍。其實當初聽說幸子她們要一起辦婚禮，她心裡就有些酸。自己當年連婚禮都沒有，更別說是在白天鵝酒店辦了，換誰都會覺得不是滋味。
康祈宗馬上瞪她：“你收聲啦！沒人把你當婭巴啊？”
這種話怎麼可以在今天講出來？在場的人其實都看得出來，可大喜日子裡，大家心照不宣，誰也不會把它說破。
蘇妙嬋被瞪了一眼，果然閉了嘴，轉頭繼續看紅毯上的新人。
四個人並肩往前走，步子配得很齊。席間先是安靜了一下，隨後掌聲轟然響起。
“啪啪啪！！”
“啪啪！！”
“哇——”天庥坐在二佬腿上，脖子伸得老長，“五叔好帥，五嬸好漂亮！”
蘇妙嬋難得沒有偏心：“三叔也很帥。幸子那件婚紗，真是好看……”
康祈宗側眼看她。
她立刻改口：“不過，還是不及我當年的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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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祈宗冷冷道：“你那時隻穿了一件紅毛衣。”
“紅毛衣怎麼啦？那是時尚，你不識貨！”
主位上的康而壽坐得筆直，目光始終追著紅毯上的兩對新人。媽子悄悄擦了擦眼角，他什麼也沒說，隻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
婚禮流程不複雜，卻處處透著溫情。沒有明星助唱，也沒有一大堆花哨表演。
阿耀為幸子準備的禮物，是一首練了不久的鋼琴曲。他彈得有些笨拙，好不容易彈完，幸子站在旁邊，眼淚已經把妝弄花了。
康祈歌和司藤送給彼此的，則是一對親手畫過的陶杯。兩個杯身各有一枝藤蔓，枝條纏在一起，像是彼此依靠著生長。
司儀請他們說說禮物背後的故事，康祈歌沒有長篇大論，隻道：“她中意就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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