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不就得了。”梁伯拍了拍他的胳膊，“雞已經死了，人還好端端在這裡。你為了兩隻雞，把兩個活人罵一頓，值得嗎？何況這菜聞著也不差，我先幫你試試。”
他說完夾起一塊貴妃雞，送進嘴裡慢慢嚼了幾下，眼睛一下亮了：“嗯，味道不錯！阿康，你也來一塊，真的可以！”
老豆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像是不太相信一盤被自己罵得一無是處的雞還能吃。
梁伯乾脆又盛了半碗湯，低頭喝了一口，連著點頭：“湯也好喝，火候夠，味道很足。香蘭，這鍋湯你花了多久煲的？”
常香蘭怯怯地伸出三個手指：“三、三個小時。”
“足足三個小時！”梁伯故意提高聲音，“阿康，你聽見沒？人家花這麼長時間給你煲湯，你不誇她兩句，還一直責怪她？”
老豆徹底沒了脾氣。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的雞和湯，又抬眼瞧了瞧兩個兒媳婦那副委屈又不敢出聲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重重歎了一口氣。
“算了，算了。”他揮了揮手，語氣明顯軟了下來，“都坐下，吃飯。”
常香蘭和幸子互相望了一眼，似乎還不敢相信事情這麼快就過去了。
幸子小心地問：“爸，你不生氣啦？”
“氣又有什麼用？”老豆悶聲回答，“雞都已經沒了，難道還能變回來？”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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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咬了幾下，又認真嘗了嘗。
“嗯……”老豆含糊地哼了一聲，“還可以。”
常香蘭和幸子再次對視，這回兩人的眼圈發紅，卻都是因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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