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兩隻清遠雞惹出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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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老豆那把平靜得嚇人的聲音，康祈歌馬上拉著司藤往旁邊挪了一步。這個時候，離現場遠一點總不會錯，免得一會兒連自己也被算進去。
司藤側頭瞥了丈夫一眼，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有事你是真跑得快。
飯廳裡，大佬光、老三阿耀、大嫂常香蘭和三嫂幸子四個人排在一處，誰也沒有先說話。幾張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卻一個比一個尷尬。
僵了片刻，還是常香蘭頂不住老豆的目光，低著頭認了下來：“爸……是俺做的。”
老豆剛才那個樣子，已經把她嚇得夠嗆。
幸子咬緊牙關，也跟著往前站了站：“還有我。大嫂負責煲湯，我負責做雞，這兩樣是我們一起弄出來的。”
老豆眉頭一沉，盯著桌上的菜問：“你們兩個合手做的？那你們曉不曉得，廚房裡那是什麼雞？”
幸子的聲音立刻低了下去：“清遠雞。”
她停了一下，又小聲補充：“還是正宗的那種。”
“知道是清遠雞，還敢這樣整？”老豆終於壓不住火，手指著那盤五香貴妃雞，氣得微微發抖，“好好的雞，應該白切，吃它本來的鮮味！你們一個拿去做貴妃雞，一個直接扔進湯裡，糟蹋成這樣！”
他越說越心疼：“我都跟你梁伯講好了，今晚讓他過來嘗嘗我的手藝。現在雞沒了，我拿什麼請人家吃？”
常香蘭連忙道歉：“爸，對不起，俺真不知道。早上俺看見廚房裡放著兩隻雞，還以為是平時買回來煲湯的普通雞，所以才想著給大家弄一鍋湯。”
“我也不知道。”幸子抿了抿嘴，趕緊解釋，“要是早曉得是梁伯特意帶回來的清遠雞，我哪裡敢動它們？”
說到這裡，她心裡又忍不住埋怨起二嫂來。要不是二嫂早上說廚房有雞，她們也不會連菜都沒買。既然現在出了事，那當然要一起擔著，不能隻讓她們兩個挨罵。
“爸，我們真的不是存心的。”幸子把事情說清楚，“二嫂早上告訴我們，廚房裡有雞，叫我們不用另外買菜。我們想著不能閒著，就從下午開始準備，一直忙到現在，都是想給大家做一頓好飯。”
老豆一怔：“二嫂讓你們做的？”
“是啊。”幸子馬上點頭，“她說有雞在廚房，我們才沒有出去買東西。”
老豆的兩條眉毛擰到了一塊：“那她人呢？”
這次是大佬光小聲回答：“帶天庥去遊樂園了。”
飯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老豆吸了口氣，慢慢把氣吐出去，胸口仍舊起伏得厲害。他先看那盤雞，再看旁邊的湯鍋，最後又把目光落到垃圾桶裡那兩個雞頭上。
那張臉上的情緒混在一起，既舍不得，又惱火，偏偏還帶著一點沒辦法。
“我的清遠雞啊……”老豆喃喃道，“那可是阿梁從清遠帶回來的。我還想著今晚好好露一手，結果一隻做成貴妃雞，一隻煲成老火湯，什麼都沒剩下。”
阿耀看著父親難受，也覺得過意不去。他走上前，放低聲音說：“老豆，是我們不好。沒問清楚就動手，害你白高興一場。”
“現在講對不起有什麼用？”老豆瞪了他一眼，“難道你道完歉，雞就能重新活過來？”
阿耀張了張嘴，立刻沒話了。
大佬光摸了摸腦袋，試探著說：“要不這樣，我明天去清遠再買兩隻給你？”
“你去買？”老豆冷冷看他，“你認得路嗎？知道去哪家才正宗嗎？你會不會挑？”
幾個問題接連砸過來，大佬光當場啞火，隻能尷尬地站在原地。
這時，門口傳來梁伯的聲音：“哎呀，阿康，你發這麼大的火做什麼啊？”
眾人齊齊轉頭，隻見梁伯笑著走進屋裡。
老豆一看到老友，表情馬上變得更加複雜。雞被做壞了，他覺得對不住梁伯；偏偏梁伯又在這個時候趕到，家裡這點丟人的事也算讓人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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