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國家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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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遠站在門口。
他不知道那些院士和專家們為什麼那樣看著他，那眼神讓他有些不自在，因為從小到大都沒有人，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李宗源院士是第一個站起來的。
他走到吳遠麵前，微微欠了欠身，主動伸出手：“小夥子，我姓李，李宗源，中科院微電子所。”
吳遠愣了一下。
他當然認識這個名字。
他在新聞裡，科技類的紀錄片，以及很多年度人物盤點裡都見過這個名字。
中科院微電子所的院士，國家半導體重大專項的首席科學家，幾十年來中國芯片領域最繞不開的幾張麵孔之一。
吳遠伸手握了上去。
“李院士好，”吳遠說，“我……我知道您。”
李宗源點了點頭，“你剛才那個投射，還有剩的次數嗎？”
吳遠看了一眼麵板，今天已經用掉了一次，還剩下兩次，每天淩晨十二點刷新。
“今天還有兩次。”
“那能不能再放一次？”李宗源語氣裡帶著懇求。
“就之前那段，或者別的也行，隨便放一段，我有些細節想再看一遍。”
旁邊有人椅子往前拉了一下，發出很輕的響動。
其他的院士們也紛紛站了起來。
雖然沒有人開口催促，但所有人都看向了吳遠，像是在等他做出那個簡單的決定。
“那……就再放一段，但時間不長，隻有十分鐘。”
會議室正前方的偌大投影幕布，很快點亮。
吳遠閉上眼睛翻找了一會兒，選中了一段結構相對完整的截麵圖，然後睜開眼。
光紋重新出現了。
這一次更密集，有些線條細到幾乎肉眼難以辨認，旁邊還附帶了幾行參數標注，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李宗源站在最前麵，目光從結構拓撲開始看，一寸一寸地掃過投影幕布上每一組數據和每一處節點，像是在腦子裡直接做標記。
許久之後，他直起身來，往後退了半步，眼眶忽然紅了。
“天佑我華夏啊!”
眼淚沒有任何預兆，順著臉頰滑下來。
“六十三年，我從進大學開始算，到今天整整六十三年。”
“我一直在找一條路，一條能真正繞開光刻機瓶頸的路，走了六十三年，換了無數種方向，寫了幾百篇論文，帶了幾十屆學生，每一次都覺得可能快了，每一次都卡在同一個地方。”
“你剛才那幾分鐘，你讓我直接穿過去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吳遠，臉上的淚還沒乾，“我看見整條路是什麼樣的了，不僅是我堵死的那一段，連我後麵那些學生，我學生的學生，他們可能還要再走幾十年的路，我剛才全都看到了!”
“臨了能讓我看上一眼!我這一輩子沒白活!”
他聲音中帶著顫抖，看著吳遠的眼神，就像看著救世主一樣!
“小夥子，你知道嗎?”
旁邊陳院士老淚縱橫，“你剛才放出來的那段東西，放在任何國家實驗室，都能讓人停掉手頭所有項目，讓整個研究方向重新討論的東西。”
他看著吳遠：“你腦子裡還有61個T。”
“你每放出來一段，就等於從天上掉下來一塊，夠一個領域所有人前仆後繼研究半輩子!”
軍工總工程師站在後排，。
他看了李宗源一眼，又看了陳院士一眼，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後轉過來看著吳遠：““你是華夏在這一代人裡，最大的底氣。比我研究了一輩子的那些技術、比我帶的那些學生、比我寫過的那些論文加起來都大。”
“我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活得長一點，長到能看著你腦子裡那些東西，一件一件變成真的。”
會議室裡忽然安靜了很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張年輕的麵孔上，他整個人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在場的每個人都清楚，這個國家的算力未來，從今天起就寄托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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