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的業主。”
前台一愣：“業主？”
“嗯。”
前台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沈凝已經從內側口袋裡摸出一本證件，翻開，在她麵前停了片刻。
前台不認識上麵的具體字樣，但封麵的國徽她認得。
“您稍等，我幫您聯係老板……”
“不用。”吳遠打斷她，“我知道他在哪。”
吳遠朝電梯走去。
沈凝跟周衛國跟在後麵。
電梯門合攏，沈凝側頭看他：“你在這家公司待了多久？”
“一年多。”吳遠說，“試用期三個月，轉正又拖了兩個月，第六個月我業績超標，人事才把單子簽了。”
“工資呢？”
“試用期三千二，轉正四千，扣完五險到手三千六。”他頓了一下，“有回遲到三分鐘，主管說算曠工，扣了全天工資加當月全勤，到手兩千九。”
沈凝露出憤怒的眼神。
電梯裡安靜了幾秒，隻有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吳遠自己先笑了。
“那時候天天算著過日子，房租一千二，交通兩百，吃飯省著花九百，月底還能剩三百五，夠買兩雙鞋。”他搖頭，“現在想想，真他媽好打發。”
電梯在二樓停住，門沒開，他伸手按了一下關門，又按了六樓。
“其實也不是錢的事，”他說，“就是每次想起來，總覺得資本家壓榨人太狠了。”
沈凝看了他一眼。
電梯繼續上行。
“怎麼了？”沈凝察覺到吳遠情緒又低落了。
明明來收樓的路上他還興致勃勃，念叨著老媽來收租該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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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吳遠不想多說，反倒暗暗下了決心，自己絕不能變成那樣的人，變成一個壓榨別人的人。
他隨口扯了個話頭：“我就是在想……待會兒碰見公司領導，會不會出現那種打臉情節？”
之前小說段子沒少看，都是這麼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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