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危急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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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有幸埋忠骨，碧水無聲頌英魂！”
這是烈士陵園大門柱兩邊大理石牆上刻著兩行描金大字！
字體雄渾，描了金漆，在晚的薄暮裡泛著沉穩的光。
冷風兜頭灌進吳遠的領口，凍得他直縮脖子。
周衛國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備箱取裝備，沈凝已經戴好了戰術手套，站到吳遠旁邊。
“外圍都到位了？”沈凝壓低聲音問。
周衛國點點頭，抬手朝陵園左邊圍牆指了指：“正門兩個便裝觀察哨，後門兩個。
山腳兩個方向各一組人，沒掛車牌，都戴著耳機。
加上咱們，三個組，十二個人。”
他頓了一下，
“還有一組機動，在陵園外五百米的路口等著，聽指令進場。”
吳遠把凍僵的手揣兜裡：“動靜不小。”
“上麵批的。”周衛國說，“咱們進去以後，你負責露麵交圖紙，剩下的事交給我們來。”
“那他要是從別的方向進來呢？”
“正門，側門，還有後門都有人盯著，他隻要踏進陵園那道門，我們就知道。”周衛國接著說，“另外，這倆小時裡陵園所有地燈都調暗了兩檔，管理處那邊也打過招呼了。
不管他走哪條路，都有人在暗處盯著。”
“那咱們走哪條路進去？”吳遠問。
周衛國下巴朝東側一揚：“東側台階路，台階多上來快，兩邊都是鬆柏，能遮得住人。
咱們提前進去，蹲在第三排鬆樹上麵那片老墓區，居高臨下，
隻要對方進場，不管是上坡，還是站定，咱們都看得見。”
他低頭看了一眼表，“離約定時間還有四十分鐘，夠咱們布好位置。”
“走。”
三個人繞到東側一處不起眼的台階入口。
那扇小鐵門虛掩著，門上綠漆掉了大半，鏽跡斑斑，門框上釘著一塊褪色的小牌：“烈士陵園管理處，非工作人員請勿入內。”
周衛國一推，門無聲開了。
鉸鏈明顯被人提前上過油。
他側身鑽進去，四下掃了一圈，朝後麵招了招手。
吳遠跟在沈凝身邊，被她保護著。
剛進陵園時還能聽見後門外公路上的車聲，走了幾分鐘後，周圍就徹底安靜了，隻剩腳踩枯葉的哢嚓聲，還有偶爾被驚起的鳥撲棱翅膀的動靜。
冬天連蟲鳴都斷乾淨了，安靜得滲人。
石階順著山勢走，兩邊的鬆柏在頭頂交錯，晚霞從枝葉縫裡漏下來，在地上碎成一片片橘黃色的光斑。
“沈姐，還有時間，要不要先去第三排那邊看看？”吳遠走快兩步跟她並排，聲音不大。
沈凝步子緩了一點點，堅定開口道：“任務完了再去。”
既然來了烈士陵園，她肯定要去看看爸爸的，隻不過不是現在。
沈凝擔心自己去了以後，站到那塊碑前麵，腦子就裝不下別的事了。
現在她得清醒。
吳遠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也聽出來她的語氣裡帶著哽咽和傷感，不死心道：“就瞅一眼，打個招呼就走。”
“碑又不會跑。”沈凝偏頭瞥了他一眼，“你急什麼？”
“我這不是怕你惦記著，等會兒手抖嘛。”吳遠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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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著我先去看看，心定了，後麵辦事更穩？”沈凝替他說完了，腳步沒停，“事關國家大事，完成保護你的任務，才是我的首要任務。”
吳遠撓了撓後腦勺：“行吧，聽你的。”
沈凝雖然沒再說話，但是步子比剛才鬆了一點。
吳遠跟在後頭，心想這人嘴上說得硬邦邦的，倒也沒真嫌他多嘴。
跟著她繼續往上走。
冬天的石階凍得邦邦硬，鞋底踩上去哢哢響，三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在山坡上傳得老遠。
冷風從鬆枝間穿過來，又乾又澀，刮得臉皮發緊。
爬了快半小時，吳遠自己都納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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