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毒教材，專業，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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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良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人，沒有立刻回答，腦子在飛快地轉。
警察他打過太多次交道了，那種味兒他隔著十裡地都能聞見。
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
他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一下，
穿的是軍裝，肩上扛著將軍銜。
鄭國良在體製內待了二十三年，分得清什麼級別的乾部穿什麼衣服，什麼級別的衣服配什麼章。部隊的將軍銜他沒見過幾次，但見過一次就不會忘。
對麵這人坐下來的時候，那身軍裝的布料和扣子跟普通製服完全不一樣，肩章上的金色圖案隔著桌子都清清楚楚。
鄭國良心裡咯噔一下，這回來的不是普通人了。
副司令由著他打量，也不催，等他目光從肩章上收回來才開口。
“鄭國良，教育部教材審定委員會原副主任，乾了二十三年終審，手底下過過六版曆史教材，履曆挺厚的啊。”
副司令拿起一張紙念著，抬頭看了他一眼，
“五年前你退休的時候，壓了一套修訂方案，那套方案今年被人換了個殼子又重新遞上來了。”
副司令翻看著手裡的資料。
那套方案曆年來的版本，修改記錄，審核意見，退回理由，一本比一本厚。
據說當年鄭國良第一次把這套方案遞進終審的時候，
終審委員會裡一個退休返聘的老專家當場拍了桌子，指著其中一章說"你寫這些東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是哪個國家的人？！"
那版方案被退回去之後改了兩輪，每次改完都換一個殼子重新遞，基金會換了，掛名的學術顧問換了，合作出版社也換了，
但核心內容一動沒動，還是刪四大發明，刪長城，刪抗日戰爭，刪民族精神，塞外國的進去。
鄭國良退休前最後一版被退回的時候，終審意見欄裡隻寫了一句話："此方案不符合中小學曆史教材編寫原則，不予通過。"
他拿著那份意見退出了終審委員會，後來再也沒有回來過。
案子大到連教育係統內部都不敢公開討論，隻能對外說是個別退休乾部的不當言論，就連內部通報都寫得含含糊糊。
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那套方案背後不止鄭國良一個人，他手裡攥著一份名單，從高校到出版社到境外基金會，誰簽過字，誰收過錢，誰遞過話，全在他腦子裡。
這也是為什麼他進了審查駐地之後扛了四天什麼都沒說。
因為他知道隻要名單不交出去，就還有人惦記著他手裡的東西，他的安全就有保障。
但眼前這個人似乎不一樣。
鄭國良看著對麵坐著的那身軍裝，肩章上的金色圖案在燈光底下清清楚楚。
他見過紀委和公安的人，但那都是辦案，
辦案講究的是證據鏈條和程序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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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穿軍裝的人來這個地方，意味著這個案子已經不隻是教育係統的內部問題，
而是被拔到了國家安全的層麵！
眼前這個老將軍的那雙眼睛，看他的眼神，跟以前所有來審他的人都不同！
分明是在盯著一個對國家安全產生過潛在影響的犯罪分子！
鄭國良被那種目光壓得脊背發涼，咽了口唾沫，臉上那點討好的笑終於徹底消失了。
“報告領導，都是退休前的事兒了，那些事早就跟我沒關係了，經過組織教育，我已經認識到了過去的錯誤，時刻牢記自己華夏人的身份。”
“退休前的事情？”
副司令冷笑了一聲，又從檔案袋裡抽出幾份報告，繼續念叨：
“你當初推的那套教材方案，換了三家高校基金會做推手，換了六個掛名學術顧問，換了兩個出版社做對接渠道，
整條鏈上的這些人，我給你念一念，要不要查漏補缺。”
副司令一個一個名字往下念。
鄭國良越聽越不對勁，那些他以為已經處理乾淨的關係，和永遠不會有人翻出來的名字，一個不漏全在紙上！
都被國家調查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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