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的,更像是在一個年輕人身上,看見了自己年輕時相信過但沒有來得及做完的那些事。
一個在部隊乾了三十多年的人,什麼場麵沒見過,什麼話沒聽過,
要知道吳遠手裡攥著一個能跟國家談條件的東西啊!
他要是開口,要什麼上麵都得掂量著給!
可他非但沒有沒有表功,也沒有趁機向國家提出任何條件,
這孩子心裡裝著的全是國家啊!
副司令的鼻子微微發酸,吸了一下氣,又慢慢呼出來。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九八年堤上那些扛沙袋扛到天亮的人,
想起那些從水裡把人背出來的基層乾部,
想起那些再也沒有回來的人。
那些人的臉一張一張在他腦子裡過,最後和眼前這張年輕的臉疊在了一起。
"這件事太大了,不是我這個層麵能決定的,我得往上彙報。"
副司令說完那話,沒等吳遠回應,一把推開車門就下去了。
冷風卷著基地哨兵的嗬氣聲灌進來,車門砰地一聲關上,把他快步走向辦公樓的身影夾在了外麵。
吳遠一個人坐在後座,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廳的燈光裡,才慢慢呼出一口白氣。
他低頭又掃了一眼麵板上止厄兩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空,沒敢點一下。
主要是現在還不知道具體該用在哪,用在什麼時候,
一切都得等上麵的指令!
他下車,走進空軍基地,鑽進自己休息的房間。
房間裡靜得隻剩下空調的嗡鳴聲。
他躺在床上,腦子裡不受控製地翻起以前在新聞裡看過的畫麵:
渾濁的浪頭推著家具和牲口往下遊衝,穿迷彩的年輕人泡在水裡隻露出半個肩膀,老人蹲在廢墟上捧著半截相框發呆……
以前他隻能隔著屏幕捐那一兩百,現在卻坐在溫暖的房間裡,握著一個能消掉整條洪水的按鈕。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的心臟就撲通撲通狂跳。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辦公樓二樓走廊的燈亮了兩間。
吳遠聽見模糊的說話聲從牆縫裡透出來,聽不清內容,但語速很快,偶爾夾著一兩個拔高的音調。
又過了一會兒,副司令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門口。
“彙報上去了。”
副司令走近看了他一眼,聲音裡帶著些許緊張:“上麵問了能不能100%驗證有效?”
吳遠愣了一下,隨即點開麵板,把止厄的功能說明又翻了一遍,
確認上麵寫著即時生效,無需前置條件後,他抬頭迎上副司令的目光:
“能!找一條正在發生洪水的身份,我點一下就知道。”
副司令又看了他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把手機翻了個麵,桌麵朝上擱在桌上:"南方那邊,現在形勢最緊的是三個省,三江交彙那個位置,流域麵積最大,上遊來水最急,下遊河道又窄,往年的防汛壓力都集中在那一片。"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便簽紙上畫了一道彎彎曲曲的線。
"現在是中午,今天下午到傍晚,有一輪洪峰會在那一片過境,水文部門的預測是洪峰流量可能會突破曆史極值。"
"下遊三個城市已經在做最壞的準備了,
如果堤防撐不住,那三個市都要啟動緊急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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