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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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板上的字一行一行地浮現出來，快而平穩。
吳遠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窗外。
辦公室裡的空調還在嗡嗡響著，
窗外的天光沒有變化，
灰白色的雲層依然壓得很低，
遠處基地的停機坪上，幾架運輸機靜靜地停著。
但吳遠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變了。
一種他無法描述的感知，像是他能看到幾百公裡之外那條河道正在發生的事，
那股正在往下遊推進的洪峰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拆散，攤薄，導入更寬的河床。
副司令站在門口，安靜地觀察著吳遠的神色變化，他能感覺到吳遠的狀態變了。
"吳遠，怎麼了？"副司令往前走了半步。
吳遠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幾秒，才開口："止厄已經啟動了。"
"生效了？"
"嗯。"吳遠說，"但生效是需要時間過程的，它需要把洪峰拆散，從主乾道分流到周邊可承載的河網裡去。"
"那我打電話問問。"副司令拿起座機。
電話響了四聲才接通，對麵傳來一個帶著沙啞的男聲："喂？"
"我是張正明。南方那邊的汛情，現在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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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司令？"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沒想到會接到這通電話，聲音清醒了一些，"水位還在漲，不過……"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看什麼數據，然後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等等……下遊水文站剛才發了一份新的快報，說那輪洪峰的結構……正在變化！"
"什麼變化？"
"流量在下降……水位預測也在下調……水文站那邊也在疑惑，
他們正在重新校準模型，
目前顯示預計洪峰流量比六小時前下調了至少四成。"
副司令握著話筒，轉頭看了吳遠一眼。
吳遠正閉著眼，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繼續監測。"副司令說，"有變化隨時報我。"
他掛斷電話，看著吳遠。
"你在那邊感受到了什麼？"
吳遠慢慢睜開眼，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就像是下命令，然後看著它一點一點執行。
我能感覺到那條河道裡水流的分布正在變化，
像是有一種力量在重新組織整個洪峰的形態，把大部分水量疏散到更寬闊的支流裡去。"
他從窗邊走回沙發，坐下來。
臉上表情困惑中帶著放鬆："讓我有種奇妙的感覺，似乎我觸到了比武器力量更加深遠的東西。"
副司令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背著手站在窗前，窗外灰白色的天光落在他肩膀上，把那枚將星照得發亮，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吳遠，你知道這片流域如果在以前麵對這樣的洪峰流量，會發生什麼嗎？"
"潰堤。"
"潰堤。"
副司令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它的分量，
"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參加過幾次抗洪。
上世紀那一次，我在堤上守了半個月。
那半個月裡，我見過全連一百多號人扛著沙袋衝上去，下來的時候每個人都像從泥裡爬出來的，
有人腳上的鞋子被泥粘掉了，赤著腳繼續跑。"
他轉過身來看著吳遠：
"你說你觸到了比武器更深遠的東西。
我覺得你的感覺是對的，
武器的儘頭是摧毀，你觸到的東西儘頭是保留。
那個區別，很多人一輩子都分不清楚。"
吳遠笑了一下，正想開口說什麼，他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林梔發來的消息："奶奶說過兩天做壽，讓我務必請到你，地址發你了，沈姐知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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