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能提？人家逢年過節都往咱家送東西，上回還托人帶了一箱進口水果來，你二叔吃了說那橘子確實甜。"
"他送他的，我又沒讓他送。"
林梔說，"再說了，他那天碰見吳遠，上來就問人家做什麼工作，聽說是剛辭職，就非要給人介紹月薪八千的司機崗位。
話裡話外那意思，就您家這圈子，您配嗎？"
老太太聽了，沒笑也沒生氣，端起了茶杯又放下："那你覺得，吳遠配不配得上咱家這個圈子？"
林梔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奶奶，不是他配不配得上咱家圈子的問題。是我覺得他那個圈子，咱家可能夠不著。"
老太太手裡的書停在那一頁，
她抬眼看了林梔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老輩人特有的審視："夠不著？他現在乾什麼工作？"
"我不太清楚，但沈凝姐姐現在給他當生活助理。"
老太太的手停在了茶杯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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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林梔臉上，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有沒有聽錯。
"沈凝？"
"嗯。"
"那姑娘是當年你爺爺想調來當聯絡員得人，她沒答應，
你爺爺走了那年，她來送行，站在靈堂外麵沒進來，守了三個小時，最後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老太太的聲音低了一點，"現在她在給吳遠當生活助理。"
客廳裡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老太太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邊想邊說："沈凝那丫頭，脾氣硬，眼光毒，
當年你爺爺在位的時候，多少人想把她挖到自己身邊去，她一個沒理，原話是不習慣給人站後頭。”
後來她一路乾到團級，自己帶兵，自己管人，
你爺爺走之後她沒求過林家任何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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