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馳立刻反駁。
“我也不這樣啊？！”
“我說假如呢！假如！”
魯道夫的音調拔高了半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嗎？”
星馳拗不過她，搖了搖頭。
“行！行！！不知道。”
魯道夫坐直了身子……儘管歪歪斜斜的，臉上的紅暈在路燈下格外明顯。
她清了清嗓子，表情忽然變得很嚴肅但配上她那張醉醺醺的臉，有一種說不出的滑稽。
“因！為！新！遲！啊！”
她一字一頓地說完，自己先得意了一下。然後抬起手指著星馳比劃。
“你看啊！你開著輪椅不方便，又跟那個新人太陌生了，難道就不會遲到嗎？”
星馳沉默了兩秒。
空氣仿佛凝固了，又變得十分冷。
她緩緩抬起手，捏住了魯道夫臉頰上那塊軟肉。
“哎呀呀……疼！疼！疼！！”
魯道夫的醉意被這一掐趕跑了不少，身子往後縮，手去捂臉。
星馳鬆開手，麵無表情地吐出一句。
“講得很好，下回別講了。”
魯道夫揉著臉，嘿嘿笑了一下。
“這不想逗你開心嘛……”
她又舉起酒瓶喝了一口。液麵已經見底了。
她盯著瓶底那一點點殘酒晃了晃，然後放下瓶子，又把椅子往星馳那挪一挪。
之後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遠處的夜色。
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星馳看著她。
這個人的肩膀比剛才塌了一點點，脖頸的線條微微弓著，像是撐了一整天的架子終於在酒力作用下鬆了鉚。
也許最不開心的不是星馳。而是魯道夫。
畢竟最好的朋友失去了夢想，這份重量多多少少也會壓到另一個人的肩上。
星馳正想說點什麼……
腿上忽然一沉。
魯道夫整個人歪了過來，側臉貼上了她的膝蓋，額頭抵著薄毯，整個人像一灘融化了的蠟，軟塌塌地伏在她腿上。
星馳愣了一下。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喂。”
沒有回應。呼吸均勻，帶著微微的酒氣。
睡著了。
星馳低頭看著那顆枕在自己腿上的腦袋，發絲散在毯麵上，眼鏡歪斜著掛在耳廓上。
她歎了口氣。
然後彎下腰，雙手從魯道夫腋下穿過去，使勁往上一提，把人半拖半抱地安置在了自己的腿上。
輪椅猛地往下一沉。
“……可憐的輪椅。”星馳齜了齜牙，
“承受了不該承受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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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椅；so？）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張安靜的睡臉。
魯道夫睡著了之後比醒著時柔和多了，眉頭舒展著，嘴唇微微張開一點，像一隻卸下所有防備的大型貓科動物。
星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手，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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