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沒人可以把你變成金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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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野從後山回來，沒回正殿，直接奔了藏經閣。
佛種暫時封住了，但治標不治本，硬拔又不行，隻能從師父菩提祖師留下的東西裡找答案。
第三層翻了整整一下午，最後在一本泛黃手劄裡，找到了菩提祖師的批注。
"佛種者，以佛光為引，以慈悲為根，種於識海，潛移默化。欲破之，以殺業衝之，以血光蝕之，慈悲既破，佛種自潰。"
餘野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
殺業破佛種。
佛門講不殺生，慈悲為懷，佛種的根基就是這四個字。
反過來，沾了殺業，血光衝識海，佛種根基就會動搖。
法子是找到了，但怎麼用？
道門講究的是隨心所欲，見心明性。
師父菩提祖師當年教他，也從來沒逼過他做什麼，都是讓他自己去經曆，自己去悟。
該殺的殺，該救的救，跟著自己的心走，這才是道。
陳玄也該下山走走了。
十六歲，地仙中期，修為夠了，可心性還像張白紙。
沒見過人間的惡，就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善，讓他去凡間走一趟，見見百態，他自己會做出選擇。
至於殺業能不能破佛種，那是順帶的事。
就算破不了，這趟曆練對陳玄也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餘野合上手劄，出了藏經閣。
白骨蹲在台階上，手裡揪著一根草，一下一下地扯，看到他出來，立刻蹦起來，"大師兄，小師侄怎麼樣了？嚴不嚴重？"
她剛才在後山聽到道童議論，說陳玄眉心出了問題，餘野親自去處理了，心裡一直惦記著。
"暫時封住了，沒大礙。" 餘野道，"但要徹底解決，得費點功夫。"
"怎麼解決？要不要小骨幫忙？" 白骨一臉關切。
"不用你動手，你陪著他就行。" 餘野往正殿走，白骨跟在旁邊，"我打算讓陳玄下山一趟，去凡間走走，見見人間百態。"
白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那小骨陪他去？"
"嗯，你在人間待了多年，路熟，有你在，出不了大事。" 餘野道，"他想去江州，你陪他走一趟。"
"江州？" 白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小師侄的身世…… 你還沒跟他說？"
"正準備說。" 餘野道，"你別多嘴，我來跟他談。"
"哦。" 白骨乖乖點頭，不敢插話了。
兩人進了正殿，餘野把陳玄叫了過來。
陳玄進來的時候，眉心已經不燙了，但臉色還有些蒼白，看到餘野，恭敬行禮，"師父。"
"坐。" 餘野擺擺手，自己也坐下，看著他，"今天叫你來，是有件事要跟你說。"
陳玄乖乖坐下，等著師父開口。
餘野沉默了幾秒，組織了一下語言，"你知道你為什麼叫陳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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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愣了一下，"弟子不知道，是師父您給取的名字。"
"玄者，道也。我給你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你學道信道，以道為根。" 餘野頓了頓，"但你的身世，比你想的複雜。你不是普通人，你的前世，是佛門的金蟬子，如來佛祖的二弟子，因為輕慢佛法被貶下凡間，十世輪回，這一世就是你。"
陳玄整個人僵住了，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灑了半杯在桌上。
"師…… 師父，您說什麼？" 他聲音都在抖，"弟子的前世…… 是金蟬子？"
"嗯，佛門布了一個大局，叫西遊量劫，需要一個取經人從長安走到西天，取經傳教，這個取經人，就是你。他們本來計劃讓你從小在金山寺長大，學佛念經，長大後自然而然去西天取經。但十六年前，我把你截了下來，帶回三星洞，教你學道。"
陳玄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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